A市基地的指揮中心，氣氛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數十塊螢幕牆上，正以不同倍速、不同角度，反覆播放著會客室裡那詭異的十幾秒。七彩的，扭曲的空氣，消失的三個人。
每一幀畫面都被蘇傾城和他的團隊拆解、分析，無數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在螢幕下方滾。
“能量波曲線無法識別，超出了我們現有資料庫的所有模型。”一個研究員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挫敗，“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輻、電磁波或空間能量。它更像……更像一種新的規則，一種理定律被瞬間改寫了。”
蘇傾城盯著主螢幕，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芒的眼睛裡佈滿了。他已經兩天沒有閤眼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散落著數十張草稿紙，上面畫滿了複雜的公式和空間模型，但每一個都被他用紅筆劃掉了。
“規則……”他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像是在品嚐一枚苦果。
另一邊，林驚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沒有參與技分析，那是蘇傾城的領域。做的是最擅長的事——行。
“第二、第三、第五搜查隊報告，已完對基地外五十公里扇形區域的無差別搜尋，沒有發現任何空間異常殘留。重複，沒有任何發現。”
“第七隊報告，已排查所有登記在冊的空間系異能者，無人有能力造如此大規模且無跡可尋的空間轉移。”
“無人機高空偵察組報告，紅外、熱像、能量應掃描均無異常。”
一條條彙報，像一把把鈍刀子，反覆切割著林驚鴻本就繃的神經。一拳砸在金屬地圖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範圍擴大到一百公里！活要見人，死要見！就算是空間碎片，也得給我找出來！”的聲音沙啞，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狠厲。
指揮中心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他們都知道，驚鴻隊的隊長現在就是一條瘋狗，一條失去了最重要東西的瘋狗，誰惹誰倒黴。
劉浩智站在後，遞過來一杯熱水。
“沒用的。”他開口，聲音很平靜，卻讓林驚鴻的怒火找到了宣洩口。
“你說什麼？”林驚鴻猛地轉，雙眼赤紅地瞪著他，“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沒用的。”劉浩治沒有退，他直視著林驚鴻的眼睛，“這不是常規的失蹤。如果蘇傾城的初步判斷沒錯，他們可能已經不在我們這個空間，甚至不在我們這個維度。你把整個地球翻過來，也找不到他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坐在這裡等死嗎？”
“不，”劉浩智搖搖頭，“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他轉向指揮中心的通訊：“傳我命令，基地進二級警戒狀態。所有防區加強戒備，特別是‘靜默區’的隔離牆，能量輸出提高百分之三十。通知所有狩獵者小隊，暫停遠距離任務，收防線。”
“劉浩智！”林驚鴻一把揪住他的領，“你這是在放棄他們！”
“我是在保住更多的人！”劉浩智的聲音陡然提高，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顯出如此激烈的緒，“古含玉和古旭可以說是我們的底牌，是威懾所有喪的‘王’。特別是古旭，更是所有變異的‘主宰’。現在這張底牌沒了！你猜外面的那些高階變異，那些已經有智慧的傢伙，需要多久才能察覺到這一點？一旦它們確認‘王’的威消失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林驚鴻的僵住了。
當然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一年多的和平，是建立在古含玉父子對所有喪的絕對制之上的。他們就像一個巨大的訊號塔，無時無刻不在向所有變異宣告著他們的存在。這種威，讓那些蠢蠢的傢伙不敢越雷池一步。
現在，訊號塔倒了。
劉浩智掰開的手，整理了一下領。“林驚鴻，你的心我理解。但作為基地的負責人，我不能拿幾十萬人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搜救行可以繼續，但只能作為次要任務。基地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的話冷靜、理智，卻也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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