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這樣，小狗也不該殺了鼠兔全家呀？”
“不殺鼠兔全家？你可知道這高原鼠兔繁能力極強，每一窩都有四五隻，一年能生兩窩，用不了幾年就能氾濫災，更要命的是它們還極能吃草，別看鼠兔的個頭不如兔子只是小小的一隻，可是一隻鼠兔一年就能啃掉幾畝地的青草！這草原上的草要是都被它們給啃了，那牧民的牛羊沒了口糧最後就只能死，所以你說說看，你這小狗滅了那一窩鼠兔，是不是相當於救了好幾匹良馬，保住了一大片青草的命？”
“師叔，你這是誇它做的對？”
劍壺長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李元青凝神想了想，又有些不解道：“不對，既然鼠兔這麼禍害草原，那我們一路上怎麼沒見到多這樣的鼠？”
劍壺長老笑了笑，抬手指向遠連綿的草場。
“這就是草原上的平衡之道了，這鼠兔雖是草原的禍害，可也是草原的寶，草原上的狐狸、狼、鷹這些猛猛禽，總不能天天捉到牛羊充飢吧？所以鼠兔其實就是它們最主要的口糧，若是沒有了鼠兔，這些猛就會為了生存瘋狂捕獵牧民的牛羊，到時候牧民們的損失就更大了。”
他話鋒一轉，又指向不遠牧民的羊群：“而且你看，若是沒有了這些猛制衡，草原上的羊群也會氾濫災，把這草地啃沙地、凍土，最後寸草不生，這就和竭澤而漁一個道理，只顧眼前利益，最後只會毀掉整個草原，這也是那些牧民每個季節都要遷徙的緣故，草原上有春季草場、夏季草場、秋季草場，還有冬季草場，如此換著放牧，才能讓草地有時間恢復生機。”
“不過你看，就因為我們倆坐鎮此地，牧民便在這個秋季草場多待了幾個月，你仔細瞧那片草地，草都快被那些羊給啃禿嚕了，所以這世事啊，一環套著一環，相互制衡才能維持平衡，咱們雖是修士也不能一味悶頭修煉，這世間的道理，要學習的東西還多著呢。”
李元青順著劍壺長老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羊群啃食過的地方，草葉稀疏，出了大片黃褐的土地。
“師叔，那依你看，我該繼續讓這小狗吃這些鼠兔、羊麼？”
劍壺長老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
“當然應該！你這小狗可不是普通的靈，靠丹藥本滿足不了它的生長需求，你就繼續讓它吃，現在正是它長子骨的時候，要我說吃這些尋常的鼠兔和羊還不夠，最好能尋些靈禽靈的骨，若是能找到它們的妖丹餵給小狗就更好了，那樣才更能讓它的子骨徹底催起來，嘿嘿，師叔倒是真想看一看，這小狗最後到底能長什麼模樣！”
“妖丹？”李元青聽到這兩個字，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了腰間的須彌袋，想起了裡面的雲雷鏡。
不過可惜，這妖丹也算是活，雲雷鏡本複製不了。
正在這時，遠牧民的羊群忽然傳來一陣，原本低頭吃草的羊群猛地四散開來，發出咩咩的驚慌聲。
“呦，有好戲看了。”劍壺長老眼神一凝，遙遙向羊群方向，“那邊有狼羊群了！”
“怎麼會？”李元青瞪大了眼睛，“這天化日之下，狼也敢這麼大膽？”
話音未落，遠的羊群中，果然突兀地現出一條灰黑的影，那是一頭眼神兇狠的灰狼，它無視周圍驚慌逃竄的羊群，徑直撲向一頭碩的母羊，利爪死死按住母羊的脊背，鋒利的牙齒瞬間咬住了母羊的脖頸。
羊群著讓出了一大片空地，可沒過多久，竟又漸漸平靜下來！
剩下的羊只遠遠地站著，繼續悶頭吃草，彷彿剛才的從未發生過。
怪了，那狼難道會麼？
李元青心中詫異，不由得運轉靈力，雙目泛起一陣芒流轉，遠的景象立刻變得十分清晰，卻見那灰狼不但仍在那裡，而且已經用利齒撕開了羊的腹部，羊的鮮不停向外噴湧，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而那隻大灰狼則扭著頭從羊腹中扯出最的臟，大口大口地狼吞，角還沾滿了鮮。
更讓李元青目瞪口呆的是那被開膛破肚的羊，它圓睜著眼睛，臉上竟然看不到毫痛苦，反而著一麻木，就那麼靜靜地躺著看著那隻大灰狼吞嚥自己的臟，彷彿被吃的不是自己的。
而這隻羊周圍的那些羊兄弟呢？
好傢伙，它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吭聲，就那麼遠遠地看著同類被殺，沒有一隻敢上前用羊角頂開那頭狼。
如此麻木，如此懦弱，就連小狗聞到了遠飄來的濃郁腥氣也變得興起來，急得在李元青邊不停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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