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枚過的飛梭。
——如果剛才那枚飛梭，不是過脖頸，而是貫穿管。
皇天戰甲來得及擋嗎？
天命冠能在他死之前，把他的靈魂撈回來嗎？
他不知道。
他也不打算用命去試。
他只是把這個問題，進意識海某個角落，然後繼續向上走。
山頂，沒有霧氣。
只有一片開闊的平臺。
平臺盡頭，三道影背對而立，仰蒼穹。
到來人，他們緩緩轉。
依舊是那副面孔。
但氣息已然與山腳、山腰判若雲泥。
牛頭人僅剩五米高，軀卻凝練如黑，手持一柄石斧，斧流淌著“力之本源法則”的現華。他站在哪裡，哪裡的空間就呈現出向彎曲的弧度。
猿人盤膝懸空，周盪漾著水波般的空間漣漪。背後沒有兵，只有九枚不斷生滅的“空間奇點”，每一個奇點都散發出吞噬萬的氣息。
蛇則完全化為一道七彩朦朧的影，影中約有億萬生靈的面孔在哭泣、嘶吼、狂笑。便是“靈魂”與“幻”本。
山頂守關者。實力公認需通天橋第十二層方能一戰。
他們看著倪分，眼中沒有輕蔑，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絕對的、非人的平靜。
“規則所限，三關需依次闖過。”猿人開口，聲音直接在靈魂中響起，“你既至山頂，便有資格，見識‘法則投影’。”
話音落。
牛頭人舉起石斧。
斧刃上沒有，沒有氣，只有一種讓靈魂本能跪伏的沉重。
那是力之本源投影——不是模擬，不是借用，是直接從宇宙本源借來的一縷真意。
斧未落，倪分腳下山已下沉三寸。
猿人周九大空間奇點同時擴張。
不是吞噬。
是剝離。
倪分知中，他邊的空間正在被一片片“揭”走，像有人用無形刀片，一層層削去他賴以立足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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