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鴨灘上,殺聲震天。
宋江率先衝陣,白髮在風中狂舞,暗金的“淵龍煞氣”與銀白星輝織,化作一道凝實的龍形氣勁,轟向正前方近的曾頭市莊客。氣勁所過之,空氣鳴,地面犁出一道深,衝在最前的七八名敵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慘著倒飛出去,筋斷骨折。
林沖與魯智深一左一右,護住宋江兩翼。林沖丈八蛇矛化作點點寒星,準無比地刺敵人咽、心窩,每一槍都帶走一條命,槍法簡潔高效,冷酷如機。魯智深則是另一種風格,水磨禪杖舞如風車,狂猛暴烈,沾著即死,著即傷,生生在集的敵群中開出一條路。
三人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刺敵陣,頓時引起一陣混。
“攔住他們!弓箭手!!”曾魁在後方氣急敗壞地大。
箭矢再次如雨點般落下,但這次有了準備,孫立率領的槍棒手豎起盾牌,花榮的弓箭手也進行制還擊,雖仍有傷亡,但衝鋒的勢頭並未被遏制。
那枯瘦老僧見狀,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冷意,口中咒語一變,枯瘦的手掌朝著宋江遙遙一拍!
“黑蓮業火掌!”
一隻丈許大小、燃燒著黑火焰的蓮花掌印憑空出現,帶著焚燒靈魂的詭異高溫和濃郁的業力氣息,朝著宋江當頭下!掌印未至,那令人心悸神搖的業火之力已然籠罩下來,彷彿要引燃人的罪孽與惡念。
“哥哥小心!”林沖槍擋。
“讓我來!”宋江低喝一聲,不退反進,星核龍煞本源瘋狂運轉,左眼星芒璀璨到極致,右眼龍影凝若實質。面對這邪異霸道的掌法,他第一次全力催了融合後的新力量。
“星龍怒·破!”
雙掌齊出,不再是單純的龍形氣勁,而是一道螺旋織著璀璨星輝與暗金龍煞的柱,如同逆衝而起的流星,悍然撞向那黑火焰蓮花掌印!
轟——!!!!
彷彿驚雷在灘塗炸響!黑焰與金白柱劇烈撞,互相侵蝕、湮滅!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將周圍十丈的蘆葦盡數化為齏,離得近的十幾名敵我雙方人員都被掀飛出去。
枯瘦老僧微微一晃,眼中訝更濃。他這一掌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重創尋常煉氣化神巔峰的高手,竟被這宋江正面擋下,甚至有分庭抗禮之勢!此子對星核龍煞的掌控,比預想的還要快,還要強!
宋江也是氣翻騰,連退三步才穩住形。這老僧的修為果然深不可測,黑蓮邪法詭異難防,若非他近日苦修《鎮煞心經》,心神穩固,星龍之力又兼破邪之能,恐怕方才那業火引心魔,就要吃個大虧。
“施主好本事!再接貧僧一掌!”老僧得勢不饒人,形如鬼魅般飄前,雙掌連環拍出,剎那間漫天都是燃燒著黑焰的蓮花掌印,層層疊疊,封死了宋江所有閃避空間。
“來得好!”宋江也被激起了心中豪氣與戰意,長嘯一聲,將“淵龍煞氣”催到極致,形如游龍般在掌影中穿梭,雙拳或掌或指,星龍之力噴薄,撼黑蓮掌印。一時間,金鐵鳴般的撞聲連綿不絕,氣勁四溢,兩人戰團周圍飛沙走石,尋常人本不敢靠近。
這邊頂尖戰力激戰正酣,另一邊的大規模混戰也進了白熱化。
曾頭市的莊客訓練有素,悍勇好鬥,在曾魁的督戰下,一波波地衝擊著東溪村的防圓陣。滹沱河悍匪則更加亡命,利用對蘆葦地形的悉,不斷從側翼和後方發起襲。更有黑蓮教混在其中的一些黑袍修士,躲在人群后,施展毒邪,或放冷箭,或驅使風毒霧,或給己方加持邪力,給東溪村一方造了極大困擾和傷亡。
孫立、林沖(分乏)、魯智深等人雖勇,但畢竟人數於劣勢,且要分心保護核心和傷員,防線力巨大,不斷被。
花榮箭無虛發,專敵方頭目和黑袍修士,已有數人斃命於他箭下,但也引來了敵人的重點“照顧”,數名悍匪頭目帶著弓箭手專門制他,使他難以全力施展。
張順、阮氏兄弟率領的水鬼,在混戰中發揮了奇效。他們時而從水下突然冒出,割斷敵人腳筋,或將其拖水中溺斃;時而潛伏在蘆葦下,用吹箭暗算。但敵人中也有些通水的,雙方在水下也展開了慘烈搏殺,湖水不時被染紅。
焦木和尚的梵音和公孫勝的符籙,是對抗邪的主力。焦木的木魚聲和經文聲如同定海神針,不斷滌盪著戰場上瀰漫的煞邪氣,穩住己方心神,削弱敵方邪法效果。公孫勝則不斷打出各種破邪、清心、護的符籙,支援各戰線,尤其是重點照應宋江與那老僧的戰團,以道門清抵消部分黑蓮業火的侵蝕。
吳用被保護在圓陣中心,羽扇握,目銳利地掃視整個戰場,不斷髮出簡短的指令,調整防重點,指揮預備隊填補缺口。雖不能直接上陣廝殺,但其排程對穩住陣腳起到了關鍵作用。
戰鬥慘烈無比。鮮浸了灘塗,橫七豎八。東溪村一方雖個個勇,但敵人數量太多,且悍不畏死,又有邪法助陣,漸漸被制,圓陣越來越小,傷亡不斷增加。
晁蓋看得目眥裂,幾次想要衝殺出去,都被吳用和邊親衛死死攔住:“天王!你是主心骨,不可輕!宋哥哥正在與妖僧搏殺,你若再涉險,軍心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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