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大捷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山東、河北,乃至更遠的汴梁。其震撼程度,遠超東溪村破關勝。
畢竟,關勝雖為名將,但所率兵馬多為其本部及臨時調集的山東軍。而呼延灼,乃是朝廷欽命的徵東大將軍,節制數路兵馬,麾下更有西軍銳、軍炮營,代表著朝廷平叛的最高軍事力量。其兩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沒,主帥被迫“禮送”出境,這對朝廷威嚴的打擊是毀滅的。
一時間,天下譁然。
朝堂之上,貫、高俅等人驚怒加,又惶恐不安。接連損兵折將,尤其是折了呼延灼這等大將和西軍銳,使得他們一黨在朝中地位到嚴重搖。政敵紛紛上疏彈劾,指責其“用人不當”、“剿匪不力”、“耗損國帑”、“養寇自重”。龍椅上的道君皇帝趙佶,本就因“潛龍淵”之事和近來頻發的“天災”(實為地煞餘波與邪法反噬)而心神不寧,聞此噩耗,更是又驚又怒,連摔了數個心的玉,嚴令貫、高俅限期剿滅梁山、東溪賊寇,否則嚴懲不貸。
貫、高俅焦頭爛額,一面竭力推卸責任,將敗績歸咎於呼延灼“輕敵冒進”、“指揮失當”,甚至暗指其與賊寇或有“默契”;一面急商議,調集更多兵馬。然而,銳西軍已損一部,再調恐引邊患;軍雖眾,但久疏戰陣,且需拱衛京師;各地廂軍則戰力堪憂。更重要的是,朝中反對聲音越來越大,調兵遣將阻力重重。
就在貫等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意外的“助力”出現了。
黑蓮教“幽泉尊者”再次秘京,面見貫。此次,他帶來了黑蓮教總壇“黑蓮淨土”的意志,以及一個令人心的提議:黑蓮教願傾力相助,派出更多高手,甚至請教中久不出世的“黑蓮聖母”座下“四方護法”中的兩位,並用其在山東、河北乃至朝廷部的所有力量,協助剿滅宋江、晁蓋一黨。條件是,事之後,朝廷需正式敕封黑蓮教為國教,允許其在天下廣建廟宇,傳播教義,並割讓山東部分州府作為黑蓮教的“道場”。
與此同時,幽冥道也過秘渠道遞來橄欖枝,表示願與朝廷合作,共同對付宋江這個“星煞異數”,條件類似,且暗示他們掌握著宋江星核龍氣的部分弱點。
面對這些邪派的“好意”,貫、高俅雖知是飲鴆止,與虎謀皮,但眼下剿匪力巨大,自地位岌岌可危,也顧不得許多了。他們暗中與兩派達協議,許以空頭承諾,先借其力滅了心頭大患再說。
於是,一場由朝廷臣與邪魔外道共同策劃的、更加險和龐大的圍剿謀,開始在暗鑼鼓地佈置。
山東,梁山泊。
大勝之後的梁山泊,並未沉浸在喜悅中太久。在宋江的主持下,梁山泊開始了全面的整頓和建設。
首先,整合力量。經過“黑風口”一戰和此前清除,梁山泊部空前團結。李俊、朱武、林沖(暫留梁山協助)、陳達、楊春等核心頭領組了實際上的決策層,大小事務井井有條。宋江雖仍以“客卿”份,但其建議幾乎都被採納,然已是梁山泊的靈魂人。
其次,消化戰果。繳獲的兵甲馬匹,被優先裝備給銳部隊。凌振炮營留下的幾門完好火炮和火藥,了梁山泊的鎮寨之寶,由凌振(被俘後經宋江勸說,於其氣度及對火炮技的尊重,暫留梁山,負責火炮維護和練炮手)負責,組建了梁山泊第一支“神機營”。水軍方面,繳獲和修復的軍戰船,大大增強了梁山泊的水上力量。
第三,鞏固防。在朱武和公孫勝的聯手規劃下,梁山泊各要害的防工事和陣法得到了全面升級和加固。尤其是在“黑風口”等易攻擊之,不僅重建了更堅固的工事,還佈設了更復雜的迷陣、幻陣和警戒陣法。
第四,對外聯絡。戴宗、燕青等人頻繁往來於梁山泊與東溪村之間,確保兩家報互通、協同防。同時,也開始嘗試接山東、河北境其他對朝廷不滿的勢力,如登州孫立、萊州鄒氏叔侄等,傳遞聯合抗暴的資訊,初步形了一個以梁山、東溪為核心的抗暴聯盟雛形。
宋江本人,則一邊協助理梁山事務,一邊加自修行。經歷連番大戰和對星龍之力的深運用,他對“星煞龍晶”的掌控越發妙,修為穩步向煉神還虛的更深層次邁進。他時常與公孫勝論道,與林沖切磋武藝,與朱武探討兵法,與李俊等頭領飲酒談天,迅速融了梁山泊這個大家庭。
這一日,宋江正與朱武在忠義堂後靜室推演沙盤,模擬可能發生的戰事,戴宗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臉極其凝重。
“哥哥!軍師!出大事了!”戴宗顧不上喝口水,急聲道,“小弟從汴梁眼線得到報,貫、高俅已與黑蓮教、幽冥道正式勾結!黑蓮教派出了‘四方護法’中的‘南明離火’和‘西極庚金’兩位護法,率領數百教徒,已秘南下!幽冥道也出了以‘骨道人’師兄‘髓道人’為首的一批高手,同樣潛來山東!另外,朝廷已下旨,調遣原本駐防大名府、防備遼國的‘雙槍將’董平,率領五千‘鐵浮屠’重甲騎兵南下,匯合河北、山東殘餘軍,聽候貫調遣,不日即將對梁山、東溪發總攻!”
“雙槍將董平?鐵浮屠重騎?”朱武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董平勇冠三軍,其麾下‘鐵浮屠’乃是仿照遼國鐵林軍打造的重甲騎兵,人馬俱披重甲,衝鋒起來如山崩地裂,尋常步兵本無法抵擋!朝廷這是下了本,連防備遼國的銳都調來了!”
宋江面沉靜,眼中卻閃過銳利芒:“果然不出所料。正面軍事強攻不,便勾結邪道,並調來最強悍的騎兵,以絕對優勢的力量,一舉碾碎我們。貫、高俅,倒真是捨得下本錢。”
“哥哥,如今形勢,遠比呼延灼來時更加兇險。”戴宗憂心忡忡,“邪道高手詭秘難防,鐵浮屠重騎正面無敵,軍數量也遠超以往。我梁山、東溪雖經發展,但兵力、裝備、尤其是騎兵,仍難以正面抗衡鐵浮屠。”
宋江走到窗前,著窗外梁山泊的蒼茫水面和連綿山峰,沉默片刻,緩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邪道高手,自有公孫先生、焦木大師應對,我等亦需小心防範。至於鐵浮屠重騎……”
他轉過,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重甲騎兵雖強,卻有其致命弱點。一懼地形,山地、水網、林,皆不利於其展開衝鋒;二懼遠端,強弓弩,尤其是床弩、火炮,可破其甲;三懼火攻,鐵甲導熱,火油火箭可使其為鐵棺材;四懼斷糧,重騎兵消耗巨大,人馬皆需糧草料,襲其糧道,可困死之。”
朱武點頭:“哥哥所言甚是。董平若來,必走道平原,以求發揮鐵浮屠威力。我可設法將其引預設戰場,如山地、沼澤或狹窄河灘,限制其機。同時,加強遠端打擊力量,凌振將軍的火炮,或可給鐵浮屠一個驚喜。”
“此外,”宋江補充,“需立刻加強東溪村與梁山泊之間的聯絡通道,確保一旦一方被攻,另一方能在最短時間支援,或襲擾敵軍後方,迫其分兵。甚至……我們可以主出擊。”
“主出擊?”朱武疑。
“董平大軍遠來,糧草補給線更長。我可派銳,深河北,襲擾其糧道,甚至……設法燒燬其囤糧重地!”宋江眼中閃過一狠,“同時,聯絡河北綠林豪傑,如‘沒羽箭’張清(原為東昌府守將,此世或因故流落綠林)、‘急先鋒’索超(呼延灼敗後,其境尷尬,或可爭取)等,許以重利或大義,在河北境製造混,牽制董平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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