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戶手續辦得異常順利。錢貨兩清。鑰匙出。
他拎著簡單的行李袋，頭也不回走出大廳。
後那座冰冷的都市，徹底為過去式。
火車顛簸了十三個小時。再換汽車又顛簸了五個鐘頭。
窗外景從鋼筋水泥森林，逐漸變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稻田。
——
傍晚時分。
江東省廬陵市水吉縣九都鎮。
青石板鋪就的老街兩旁，多是兩層高的老舊樓房。
夕餘暉給斑駁的牆面鍍上一層暖金。
“九都醫館”的木質招牌掛在街角一棟老屋門楣上，字跡遒勁滄桑。
陳強深吸一口氣， 推開虛掩的木門。
“吱呀——” 一濃郁的藥草味撲面而來。
略顯昏暗的堂屋裡，靠牆一排深褐中藥櫃，櫃面上銅環拉手磨得鋥亮。
一張老榆木診桌後，一個穿著對襟褂子的老人戴著老花鏡，低頭用一把小秤仔細稱量藥材。
老人頭髮花白，但腰背直，神矍鑠。正是爺爺陳功林。
聽見門響，老人抬起頭。 鏡片後的眼睛先是疑，隨即猛地睜大！
“強子？！”老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猛地站起，老花鏡都到了鼻尖。
“你怎麼回來了？！”
“爺爺！”陳強鼻子一酸，快步上前。
“哎喲！我的乖孫！”陳功林一把抓住孫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瞬間紅了。
“瘦了！瘦太多了！在城裡吃苦了？”
“沒，好的。”陳強出笑容。
“好什麼好！看你臉！”爺爺心疼地拍著他的背。
“誰啊？老頭子？”
一個繫著藍布圍老太太從後面掀開布簾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把擇了一半的青菜。
是郭桂香。
“桂香！快看誰回來了！”爺爺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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