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空氣裡還殘留著鞭炮的硝煙味和家家戶戶飄出的飯菜香。
桃源集團的訓練場上,卻已是一派肅殺氣象。
晨曦微,凜冽的寒氣撲面如刀。
近百名安保隊員列隊肅立,深藍工裝被冷風吹得軀,勾勒出悍的線條。
人人屏息凝神,目平視前方,撥出的白氣匯一片低沉的霧。
總教李先霸站在佇列前,手中提著一竹杖,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全場。
“年,過完了!”他的聲音像冰冷的鐵片刮過每個人的耳。
“骨頭鬆了?勁散了?忘了牆外頭的狼是怎麼盯著咱們這塊了?!”
無人應聲,只有風掠過場邊禿樹梢的嗚咽。
“握你們的拳頭!覺到裡面的力量了嗎?那不是力氣,那是你們的命!是你們後家人的平安符!”
他猛地一頓竹杖,發出“篤”的一聲脆響,震得人心頭一凜。
“今天,不練花架子!練殺人技!練保命功!字門十八訣,每一字都是前輩從水裡撈出來的乾貨!給我往骨頭裡記,往裡練!”
“複習!殘!推!援!三訣合一,連環發力!兩人一組,開始!”
令下如山倒。
訓練場上瞬間氣奔湧,呼喝聲、拳腳撞聲、竹杖點選矯正聲不絕於耳。
陳立新作為總監,率先與一隊長陳志栓對抗拆招。
兩人作迅捷剛猛,拳掌錯間帶起風聲,顯然都已到明勁的門檻,只差臨門一腳。
陳強也沉隊伍之中,與一名隊員對練。
他的作看似平實,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以最小的幅度格開對方的勁力,每每後發先至,令對手憋屈異常。
李先霸拄著杖,鷹隼般的目毒辣地掃過每一個細節。
“陳立勇!腰是軸!軸不,力不發!蠢!”
“彭大壯!推是勁,不是蠻頂!再來!”
“陳志栓!眼神!你的眼在吃屎嗎?盯死他的肩!”
竹杖如同毒蛇,總能準地打在發力錯誤的關節、背脊上,啪啪作響,引來悶哼,卻無人敢有半分怨言。
高強度的對抗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汗水溼重,每個人的力都在飛速消耗,可神卻愈發。
那種對力量運用的細微悟,在一次次撞中不斷積累,如同堤壩不斷上漲的洪水,尋求著宣洩的突破口。
午後,天略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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