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聞珏拖著略顯疲憊卻依舊拔的軀回到陸家別墅。
玄關冷白的燈傾瀉而下,彷彿一道無形的聚燈,驟然打在他上。
“小爺回來了。”
聽聞這話客廳所有人看了過去,原本不同神的臉上都多了些呆愣。
從警局帶出的冷冽氣息尚未散盡,幾縷微溼的黑髮隨意垂落在他潔的額前,非但不顯凌,反添了幾分落拓不羈。
他似乎是匆匆趕回來,領微敞,出一段線條流暢、白皙的鎖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或許是經歷了驚心魄的場面,或許是燈的映照,他那張平日裡就極為出眾的面容,此刻褪去了些許漫不經心的偽裝,顯出一種近乎明的白,像上好的冷玉。
長而的睫垂下的影,遮住了眼底的緒,卻讓那雙抬眼看人時的眸子,顯得越發深邃漆黑,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倦怠和冷冽。
而這份驚心魄的漂亮,與他手臂上那刺眼的白紗布形了極衝擊力的對比。
紗布纏繞在他小臂上,邊緣還滲出些許已然乾涸的跡,紅得刺目,無地提醒著眾人他方才經歷的絕非尋常。
這極致的麗與破碎織,帶來一瞬間的視覺震撼,讓原本醞釀著各種緒的客廳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最先回過神的依舊是真心疼惜他的陸爺爺和老管家。
“小珏!”陸爺爺的聲音帶著後怕的抖,踉蹌著衝過來,枯瘦的手想又不敢他傷的手臂,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這孩子……這、這怎麼還傷了?不是隻是去協助調查嗎?怎麼弄這樣?!”
老管家更是急得語無倫次,圍著聞珏直打轉:“小爺!哎呦!這傷!疼不疼啊?那些天殺的暴徒!怎麼就把您傷著了!快坐下,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這真切的關懷打破了那瞬間的寂靜。
陸卿眼中飛快地掠過一極深的嫉妒,尤其是看到聞珏即使帶著傷、帶著疲憊,依舊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時,那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立刻上前,臉上堆滿了虛偽的擔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打斷爺爺和管家的心疼。
“哥!你總算回來了!嚇死我們了!聽說廣場那邊出了好大的事,死了好多人,流河……
天哪,你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去的?還跟暴徒扯上關係……這、這得多危險啊!警察沒為難你吧?畢竟牽扯這麼大……”
他準地將“恐怖襲擊”、“死亡”、“危險”、“牽扯”這些詞彙丟擲來,功地將“協助英雄”扭曲為“可能惹上麻煩的參與者”。
果然,陸父從聞珏帶來的視覺衝擊中徹底回過神,抓住了陸卿話語中的關鍵詞。
他臉瞬間沉了下來,目銳利如刀,帶著審視和慣有的苛責。
他厲聲喝道:“聞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捲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件裡?!還了手了傷?你是又在外頭惹是生非了嗎?!陸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陸母也立刻走上前,優雅的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憂慮,輕輕拉住陸父的手臂。
“好了好了,先別急著罵孩子,人平安回來就好。小珏啊,”
轉向聞珏,眉頭微蹙,語氣溫卻帶著指責,“不是媽媽說你,那種場合多嚇人啊,別人躲都來不及,你怎麼還往上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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