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他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但那雙曾經如同蒙塵星辰般死寂的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微。
他角極其費力地、像是牽著鏽蝕齒般,勾起一個僵卻異常堅定的弧度,聲音沙啞,卻清晰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我想去看看。”
這三個字,彷彿用盡了他積攢許久的力氣。
趙夫人立刻打斷,聲音拔高了些,帶著強勢的不贊同:“思蔚!媽媽不是說了嗎?那種鄉下地方條件艱苦,你本不住!而且那是綜藝節目,有多攝像頭對著你?你想讓所有人都……”
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想讓所有人都看著你這副樣子嗎?
“我不在乎。”趙思蔚打斷母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的目越過母親,直直看向趙思瀚,那眼神像是在無聲地吶喊,又像是在絕地求救。
趙思瀚站在母親的不容置疑與哥哥的孤注一擲之間,彷彿置冰火兩重天。
他清楚地到母親那份沉甸甸的、卻令人窒息的,也看到了哥哥眼中那簇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苗。
他明白,哥哥想要的,或許不是照顧,而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覺自己還“活著”的機會。
“媽,”趙思瀚深吸一口氣,迎上母親審視的目,語氣平靜卻堅定,“讓哥自己決定吧。”
……
三個人的談在趙思瀚的話語中結束了。
趙思瀚重新回到房間,但是臉上不再是之前輕鬆的樣子。
這時的趙思瀚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神深卻湧著一複雜難辨的緒,像是積了許久的重負終於得以息,又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忐忑。
“怎麼了趙哥?”李霄昀收斂了玩笑的神。
白曉萌也撕下了面,關切地問:“思瀚,你沒事吧?”
趙思瀚深吸一口氣,目掃過螢幕上每一張關切的臉,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些:“我哥哥……趙思蔚,回來了。”
這個名字像一塊投平靜湖面的石頭,激起了層層漣漪。
剩下五人眼裡都有些驚訝與複雜。
“他……還好嗎?”蘇曼因輕聲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趙思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上的傷……是永久的。但更嚴重的是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一直沒走出來。在國外這些年,說是調養,其實……更多的是看著他不讓自己做傻事。”
房間裡一片寂靜。他們都明白“做傻事”指的是什麼。
“那他這次回來……”聞珏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力量。
“他自己要求的。”趙思瀚眼裡閃過一微,像是絕中窺見的一螢火,“他說……想回家了。也想……試試看。”
試試看?試試看什麼?是試著重新生活,還是僅僅試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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