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完一直屏息躲在角落的保姆，便扶著聞珏，一步步穩穩地走上樓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舊日心飾的瘡疤之上。
三樓起居室的門關上，隔絕了一切。
聞珏被安置在沙發上，目鎖著陸卓：“你……剛才的話……你都知道了？”
陸卓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水，背對著聞珏的肩膀廓僵。
半晌，他才端著水杯走過來，蹲在聞珏面前，將溫水塞進他冰涼的手裡。
“小珏，”陸卓抬起頭，目是聞珏從未見過的複雜，那裡面的沉重幾乎要將人淹沒，“有些真相，骯髒得像裡的爛泥。我以前總覺得，不知道對你更好。”
“但是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他握住聞珏的手，那掌心有著薄繭，溫熱而有力。
聞珏點了點頭，“我一直都知道，走丟也是我自己走丟的。”
“當年我被一個權貴變態看中了，我是即將被‘送出去’的禮，旅遊如果沒出意外估計是我最後一次能開心地和你們一起遊玩的時了，”
聞珏扯了扯角，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但是我逃了，趁著混逃了，其實說走丟也沒錯，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再後面被養父母救了。這些想必你都已經查到了。”
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砸進陸卓的耳。
“我知道，原先他們準備將我送過去，結果我年紀大了，再加上你長得漂亮，就被他們當了‘禮’。”
“那麼我現在更耀眼了，更漂亮，又了他們籠絡的最好禮。”聞珏眨眨眼。
陸卓點點頭，眼神銳利如鷹，“所以我才必須拿到一切，必須讓你在我的眼皮底下，誰也不到。”
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背影直如標槍。
“這個家，早就爛了。但從今天起，它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他回過頭，目灼灼，“你是我陸卓的弟弟，以前是，以後更是。任何想再你念頭的人——”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寒芒，比任何威脅都更分量。
樓下約又傳來抑的爭吵。
他的作帶著悉的糲溫。
“別多想，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好這副骨頭。家裡的事，”陸卓扯了扯角，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保姆張姨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是熱氣騰騰的飯菜和湯，還有一小碟聞珏小時候最吃的糖漬桂花藕。
放下東西，飛快地看了一眼陸卓，低聲說：“大爺，老爺和夫人……沒筷，還在樓下。”
“隨他們。”陸卓擺擺手，親自盛了一碗湯遞給聞珏，“吃你的。”
食的熱氣氤氳開來，暫時驅散了瀰漫在空氣中的冰冷對峙。
這個夜晚，陸家宅邸燈火通明，卻彷彿被無聲的裂痕分割了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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