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因沒說話，陪站著。
趙思瀚把筆記本放進揹包最裡層，拉好拉鍊。
江明蕭把那幾天的資料設桌面，鎖了手機。
還沒幹什麼事，天就黑了，誰也沒想到離開時的天會黑得這麼快。
鄭村長站在院子門口，說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桂英嬸嬸站在他旁邊，圍角攥在手裡。
李霄昀衝他們揮手，說明天見。
鄭村長笑了，說好，明天見，他們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荷塘那邊，青蛙開始了。
第二天清晨，七個人站在院子門口，行李己經搬上車。
鄭村長站在老槐樹下，桂英嬸嬸站在他旁邊，還有幾個村民，都是這半個月給他們送過菜、教過他們幹活的。
沒人說話。李霄昀第一個上車，趴在車窗上，看著那棵老槐樹，看著鄭村長，看著叔叔嬸嬸，張了張，沒喊出來。
白曉萌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荷塘，晨霧浮在上面，和第一天來的時候一樣。
趙思瀚和江明蕭走在最後，上車前停下來，趙思瀚對著那片茭白田拍了最後一張照片。
聞珏最後一個上車。他站在車門邊，回頭看了一眼。
鄭村長站在老槐樹下衝他揮手，眼眶紅紅的，但笑著。荷塘那邊，風吹過來，葉子嘩啦啦地響。
他點了點頭，上了車。
車開了。李霄昀趴在車窗上，看著村子越來越小。
白曉萌靠在蘇曼因肩上，閉著眼睛。
趙思瀚翻開筆記本，寫了幾行字，又合上。江明蕭看著窗外，什麼都沒說。
嶽錚閉著眼，但沒睡著。聞珏坐在最前面，看著前方的路。
李霄昀忽然喊：“你們看！”所有人都看向窗外。
茭白田在晨霧裡泛著，水掛在葉尖上，風一吹，簌簌地落進水裡。和他們第一天看到的一樣，又不一樣。
車繼續往前開。村子越來越遠，最後變天邊一個小小的點。
聞珏把手到窗外，風從指裡穿過去。他想起第一天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把手到窗外。
那時候是春天，現在還是春天，但好像有什麼東西留下來了。
他收回手，車窗慢慢升上去。
手機震了一下。群訊息。李霄昀發了一張照片，是他那把歪歪扭扭的扇子，配文：我編的！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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