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聞言,笑意一收,起站至一旁,擺出一副誠惶誠恐之態。
頃,柳猴兒蹬蹬而出,迎呂布,並言道:護國公容稟,吾家主公正在氣頭,還護國公幫忙好生勸勸主公。
呂布聞言一怔:汝主因何事發怒?
柳猴兒看了看四下無人,低聲道:方才曹府郭嘉,不知何故,竟突然託人來送信,說什麼往冀州尋舊主,也不知是何人告知其曹在冀州。吾主正惱平日待其不薄,此哪裡比不得曹阿瞞
呂布聞言,原本怒火消了大半,心中暗道:看來袁紹遣細作長安,多半是為了接回曹、劉二賊的家小。
正尋思間,柳猴兒已帶他走到前院,只聽正堂傳來茶盞破碎之聲,接著是賈詡安聲:無非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腐儒耳,主公何必為其置氣?
又聽王豹怒聲:某乃當朝太師,公爵之,折節下,倒不如一閹宦之後、叛漢逆賊?是何道理!是何道理!
呂布踏正堂,但見賈詡在一旁戰戰兢兢,王豹怒目看來:奉先特來看某笑話乎?
呂布心說:看樣子是氣得不輕。
於是他搖頭嘆道:文彰此有何笑話可看?某是來告知文彰關羽之事。實不相瞞,方才關羽亦向某辭行,往冀州尋劉備。
王豹然大怒奉先可知究竟何人告知彼等,劉曹在冀州?
呂布道:聞關羽所言,乃是袁紹帳下護軍逢紀遣人告知。
他這短短幾個字,王豹卻是聽出了不資訊,眼下是心念急轉:關羽直言不諱,呂布不識逢紀,看來賈詡果然猜對了,百分百是用謀!
逢紀若用謀,便不會姓埋名,關羽如此直言,呂布必然喚來逢紀對峙,咱的計劃便已該敗了。
只見王豹無數念頭飛速湧過,篤定逢紀是改名換姓,於是猛得一腳踹翻案几:袁本初!汝欺我兄弟太甚!還有那逢紀,若讓某擒住這廝,定梟其首,送至袁賊榻前!
呂布見此形,哪裡還記得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反而規勸道:誒!文彰因何怒至此?不過些許不識好歹之輩,不必跟其一般見識!
說話間,呂布笑道:說起來,那曹府妻妾群,憑一區區儒生,如何護得到河北?雲長剛走不久,文彰若人之,不妨彼等與雲長同行。
王豹瞪大雙眼:人之?某看他是想得!
接著,他一副不可思議之:怎的?奉先放關羽走了?
呂布聞言一愣,隨後笑罵道:汝這廝哄騙某應雲長三事之約,某有何理由不放?
王豹一拍大:奉先糊塗吶!那關羽有萬夫不當之勇,縱不能為我所用,亦不可為他人之矛啊!奉先何時有此婦人之仁了?
呂布聞言幡然醒悟,心下懊惱:悔聽綺玲之言也。
於是當即道:文彰所言有理,某這便派人去截住!
但見王豹一抬手,肅容道:奉先既已應下,出爾反爾反遭人恥笑。關羽往冀州,或經潼關、函谷關,或走嶢關、武關。你我將四關一封,其出不了關,自會歸來。我等只答應放他離去,又不曾答應放他關。
呂布哈哈大笑:文彰好生憊賴!事不宜遲,某這便去下令。文彰既不想放人,便無需再怒,當心氣大傷,告辭!
王豹輕嘆一聲:奉先說得是,不值當!今日便不留了,某也無心飲酒,奉先且去。
呂布放下句那便改日再飲,轉而去。
走到院中,卻聽堂中又傳來王豹疑之聲:文和,汝且再仔細想想,那逢紀究竟藏在何?還有何吾等未曾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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