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泰仙城,防大陣之外,細雨綿綿。
那些細的雨點落在明的靈罩上,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然後順著弧線落,在邊緣匯一道道細小的水流,如同無數條明的帶從天空垂下。靈罩之,沒有一滴雨水,空氣乾燥而沉悶,帶著一種大戰過後特有的焦灼氣息。
厚土宗廣場大殿前,一片狼藉。
碎石瓦礫散落一地,斷壁殘垣在煙霧中若若現。曾經巍峨的殿堂,此刻只剩下一片廢墟;曾經莊嚴的廣場,此刻佈滿了裂痕與深坑。空氣中瀰漫著腥氣、焦糊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死亡的氣息。
金允姬——不,秦嵐——站在廢墟中央,與角鶴厲、楊玉娘、亥泗烊三人對峙。
面無表,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眼中卻盡是殺意。那殺意冰冷而熾烈,如同寒冰中的火焰,如同深淵中的芒。已經等了太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著這一刻。
角鶴厲斜睨著,角帶著一不屑的冷笑。
“我已猜到了你的份。你孤一人就敢回來尋仇,不知你是聰明還是傻。”他的聲音慢條斯理,如同在逗弄一隻落陷阱的獵,“我現在就站在你的眼前——你不是要報仇嗎?我看你有什麼本事,拿走我的命。”
秦嵐知道自己的份被看穿了,便也不再偽裝。
一轉,顯出了秦嵐的模樣。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眉目如畫,紅齒白。但那張臉上,沒有應有的與明,只有歷經滄桑後的冷漠與決絕。的眼神如同兩口枯井,深不見底,看不出喜怒。
“這副模樣,我早已與割捨。”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字字如刀,“今日,便讓你們看著這張臉,死在我的劍下。”
楊玉娘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輕蔑與嘲諷:“元泰城防大陣已經開啟,你已無路可逃。如果你現在跪地求饒,我們便給你一個痛快。”
秦嵐沒有看。
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舉在手中。
“這玉簡中,記載了你們殺了秦氏一族五百餘口的事實。還將我養在幽冥閣,將我培養你們的殺手——這幾百年間,我敬為師為母,沒想竟是為虎作倀,認賊作父。”
的聲音微微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當我得知了真相,便一直籌謀著這一刻。”
看向楊玉娘,目如刀:“這兩日,你一直跟著我,看我佈置陣法——你不會真認為,我是為了覆滅厚土宗吧?”
楊玉娘看著在泊中掙扎的亥泗烊,又疑地看了一眼秦嵐。
“難不,這些陣法還有後手?”
秦嵐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若再不出手,恐怕你們的命就會被別人取了。那時我一輩子都報不了仇,會在悔恨中度過。為了今天,你們知道我付出了什麼嗎?”
角鶴厲凌空一抓——在亥泗烊上的兩柄金劍,迅速飛出!
“嗖——嗖——”
兩柄金劍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飛回角鶴厲手中。劍上的金已經黯淡了許多,但依然鋒利如初。
亥泗烊立刻起,盤膝療傷。他雙目通紅地盯著秦嵐,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生吞活剝。
角鶴厲把玩著手中的金劍,笑道:“你付出了什麼都無濟於事,因為你馬上就要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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