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蘭訕訕看向我們,言又止。
我有些鬧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給錢蘭使了眼。
錢蘭遲鈍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我送送你們吧……”
“行。”我一口答應。
我們默然下了樓。
郭玉潔是好奇心最重的,迫不及待地問道:“錢阿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錢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指了指一邊的一棟矮房,“我們到那邊說吧。”
我都不知道那房子是幹什麼的,錢蘭領路進去了,才發現這裡是醫院食堂。胖子在這兒住院一週多,薛靜悅每天來看他,兩人也是第一次知道這邊是食堂。
我們幾個佔了張空桌。這讓我不想起了那天在快餐店的場景。可錢蘭的狀態卻是截然不同了。
“魂的法事做了七天。我媽一直沒什麼反應。那位大師也憾跟我們說,魂失敗了。我就想著,可能就是小林你說的,我媽已經去世了,被無常帶去地府了。我們兄弟姐妹開始商量我媽的後事,我外甥在那時候出現了不對勁。”錢蘭出了一困。
“剛才那個小姑娘是您外甥?”胖子問道。
錢蘭點頭,“對,本來普通一孩子,沒什麼特別不好、特別好的。我妹妹發現,手機話費突然花得特別厲害,欠費停機了都。還逃學翹課了幾次。我妹妹查了的通話記錄,清單拉出來,撥打的號碼要麼是空號,要麼停機,要麼就是那種查詢電話、話費付款的專案。我妹妹問,不說,而且……變得不一樣了。以前喜歡的東西不再喜歡了,以前討厭的突然喜歡了。還開始化妝、買服。以前不是那樣的孩子。”
“這是叛逆期?”瘦子說道。
我想起快餐店看到的穿同樣校服的孩子,懷疑這是學校風氣問題。但這話我不急著和錢蘭講。只是錢蘭剛才說的那些,沒道理他們家會將一個孩子送到神科住院。
錢蘭搖頭,“一開始他們是這樣想的,跟好好談,被頂,氣得我妹妹口疼。我妹夫手打了,尖得把鄰居都招來了,還胡說八道……”錢蘭尷尬地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胡說八道我妹夫要殺了,我妹妹還在旁幫忙。這事弄得有些……”錢蘭說不下去了。
我能想象那樣的場景。
陳曉丘問道:“怎麼會想著把送這裡來的?”
“他們是覺著這孩子心理上有什麼不好,就來這邊看了。第一次來,醫生也沒開藥、沒讓住院,只是要定期做心理輔導。可一家子回去之後,就報警,跟警察說我妹妹妹夫故意誤導人,要把弄神病,要殺了什麼的……警察那都是第二次來了,又是問了我妹妹妹夫很久。再跟醫生講了,醫生才覺得需要住院。”錢蘭嘆氣。
“這是被害妄想?”瘦子呆了呆,“親爹孃啊!怎麼會懷疑您妹妹妹夫呢?”
我這下是有些明白那看我們的眼神為什麼會有敵意和不屑了。大概覺得我們是父母找來,宣揚瘋了的“證人”吧。
陳曉丘問:“您是懷疑,芯子已經給換了?”
錢蘭點點頭,“我也覺得就是有這種病也不該懷疑父母。我妹妹妹夫對可一直都很好,從小到大都沒打過。就那次打了,就這樣……人總不會一下子變那麼多吧?而且這改變也是從做法事開始變的。”
“做法事的時候,也在?”我詫異。
“在的。大師說,家裡人要到齊。不用跟著吃齋,但晚上要到。所以我才懷疑啊。”錢蘭嘆氣。
“那個大師,您沒找他來看過?”胖子問。
“找過,他說沒問題。可我這心裡慌得厲害。”錢蘭搖頭。
“我們也沒看出來什麼。但是,有件事……”我將那天在快餐店看到的事跟錢蘭說了,“可能是在學校裡面聽了點什麼,才會突然這樣的。”
錢蘭一拍大,“哎!我妹妹問過學校老師,他說沒什麼。看來問題還是出在學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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