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永的喜悅戛然而止。他很困,將視野中的那一行字看了許久。
本來站在倒計時下的火柴人出現在了視野正中,揮舞著那接力棒,圓形的黑腦袋上先是出現在了一道隙,張開了白的月牙,構了一個微笑的表。但隨著呂永的遲疑,那月牙翻了個個,變了哭臉,高舉的手也落下。又過了一陣,月牙合攏,在圓腦袋的上半部分出現了兩個白圓。這兩個眼睛就直勾勾盯著呂永。
呂永的心跳漸漸紊了。
他的視野始終沒恢復,那一行字固執地存在在那裡。即使他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也會出現那一行字。
火柴人再起變化。
它開始變淺,正在消失。
呂永上的那種力量也隨之開始消失。
呂永看到火柴人的變化,能覺到自己的變化。
火柴人並未,就那樣直勾勾看著他。
呂永更加急躁起來。
這一過程緩慢而煎熬,從不易察覺,慢慢加快。
夢境在加速。
呂永現在站在一個陌生人的室。他就是利用這家主人的筆記本完了奇異的上傳影片作。這家的主人進進出出,本看不到呂永,也無法給呂永提供任何幫助。
呂永的視野雖然模糊,被那一行文字阻擋,可他知道這家的主人在做什麼。他在面臨死亡的考驗,而另一個陌生人卻還著大好人生。
我能猜到呂永這樣的想法,是因為他有轉腦袋,面向那個活人。他的眼神也在改變,嫉妒、憤恨的緒在蔓延擴張。因為夢境加速,這種改變顯而易見。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導。
那個東西殺死了呂永,又充滿惡意地導他做這一系列的事。
呂永……
就我所知道的現實,並未堅守著那一良善的底線。接力棒的下一位,青葉的那位委託人也沒有。
我不知道該不該責怪他們。
那東西一步步下套,讓害者在自己的生死和他人的生死之間做選擇,而且是用這種近乎兒戲的選擇題方式作出抉擇,讓人難有強烈的罪惡。
換做是我,我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依舊無法到呂永,就是我想要殺死他的鬼魂,終結這接力,也本不可能。
呂永堅持了半個月不到,在那個火柴人即將消失之際,閉上了眼睛。
視野中的那一行字,“是”變了紅。
火柴人咧開笑了,手中的接力棒消失,那一行字也跟著消失。
呂永失神地站了一會兒,神難掩黯然和痛苦。他的眼眶中充滿了淚水,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他很清楚,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它的確有能力輕易殺死一個人。它一定在他選擇後,就殺死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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