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沾滿溼漉漉泥土和暗褐乾涸汙的金簪,躺在士兵抖的、沾滿汙泥濘的掌心。簪鏨刻的凰在微弱線下泛著詭異的暗金澤,簪尾尖端那抹凝固的暗紅,刺目驚心!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針尖!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認得!太認得了!前世無數個被召去儀殿“聆聽教誨”的屈辱時刻,蘇皇后高高在上,髮髻間最顯眼的位置,永遠著這象徵無上尊榮與狠毒的九銜珠簪!甚至有一次,蘇皇后用這簪尾的尖刺,在手臂上劃下過一道辱的傷痕!那淬在簪尾、據說見封的劇毒傳言,更是深深刻在的記憶裡!
這簪子,是蘇皇后的命子!從不離!
它出現在道口,沾滿泥土和跡…意味著什麼?!
“道在哪?!”林晚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瞬間凍僵了周圍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一切的殺意!
“後殿!蟠龍金柱下!有跡!”士兵被那眼神駭得一個激靈,慌忙指向儀殿深。
林晚一步上前,劈手奪過那支染的金簪!冰冷的金屬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的鐵鏽味,如同毒蛇的信子舐著的掌心。沒有毫停頓,轉如一道裹挾著風暴的黑閃電,直撲後殿!
赤霄和幾名最銳的親衛隨其後,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殿死寂的空氣。
衝奢華卻空的皇后寢宮後殿,濃重的脂香氣混合著一種說不出的陳腐味道撲面而來。林晚的目如同最準的探針,瞬間鎖定了殿角一最為壯、盤繞著猙獰鎏金蟠龍的金柱!柱子下方的地磚,明顯有被移過的痕跡!邊緣隙,一道新鮮刺目的、拖拽留下的暗紅痕,如同醜陋的傷疤,一直延到黑的口部!
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裡面漆黑一片,散發著冷溼的土腥味、濃重的黴味…以及一無法忽視的、新鮮的腥氣!
“追!”林晚眼中燃燒著冰焰,沒有毫猶豫,將染的金簪攥在手中,縱便躍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口!赤霄低吼一聲,拔出腰刀,第二個鑽了進去,幾名親衛魚貫而,最後一人迅速點燃了隨攜帶的火摺子。
微弱搖曳的火,勉強照亮了這條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土石甬道。牆壁溼漉漉的,不斷有冰冷的滲水滴落。空氣汙濁不堪,混合著泥土、黴菌和越來越濃烈的腥味。地面泥濘,清晰地印著雜的腳印和一道新鮮的、斷斷續續的拖拽跡!
林晚循著跡和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腥味,在迷宮般的地道中疾速穿行。火跳躍,將繃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赤霄等人屏息凝神,握兵,警惕著黑暗中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地道岔路極多,若非有跡指引,極易迷失。那拖拽的痕在一不起眼的岔道口拐了進去。林晚毫不猶豫跟上。這條岔道更加狹窄低矮,腥味也濃烈到了頂點!
前行不過十餘丈,火照亮的盡頭,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一個魁梧的影被草草塞在溼冰冷的牆角,如同被丟棄的破麻袋。他穿著軍統領的殘破甲冑,但半邊子幾乎被浸!最駭人的是,他僅剩的那隻眼睛的眼窩裡,赫然著半截斷裂的、染滿汙的金簪簪尾!在外面的簪尾在火下泛著冰冷的金屬澤,周圍的皮翻卷焦黑,顯然是劇毒腐蝕所致!他渾劇烈地搐著,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痛苦息,已是油盡燈枯,僅剩最後一口氣!
正是那個被蘇皇后刺瞎眼睛、塞進道的軍統領!
他似乎覺到了線的靠近,僅剩的那隻、佈滿的眼睛艱難地轉了一下,當模糊的視線捕捉到火映照下、林晚那張冰冷而悉的臉時,那隻眼睛裡猛地迸發出駭人的、如同迴返照般的亮!充滿了無盡的怨毒、痛苦,還有一種抓住最後機會的、近乎瘋狂的激!
“嗬…嗬…皇…後…”他嚨裡發出嘶啞、氣般的聲音,粘稠的沫不斷從角湧出。他用盡最後殘存的所有力氣,沾滿汙的、抖的手指,死死指向地道更深的、那片無盡的黑暗,彷彿要用盡生命去控訴!
“被…鬼面…抓…走…”每一個字都像從撕裂的肺葉裡出來,帶著沫的腥氣,“冷宮…井…嬰…兒…真…”
最後一個“真”字剛剛出嚨,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燈油。他猛地一僵,那隻充滿怨毒和驚駭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彩,直勾勾地瞪著黑暗的虛空,頭一歪,徹底氣絕!只有那在眼窩裡的半截金簪,在微弱火下,依舊散發著冰冷而諷刺的芒。
“鬼麵人?冷宮井?嬰兒…真?”赤霄眉頭鎖,重複著統領臨死前那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詞語,一頭霧水。
林晚的心卻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鬼麵人?是廢苑枯井邊劫走蘇皇后的那些人?冷宮井…嬰兒…真?難道是指…三年前那個被捂死的真公主?!
蘇皇后被鬼麵人抓走了?帶去了冷宮枯井?!他們想幹什麼?!滅口?還是…挖掘那個被埋葬的秘?!
一巨大的不安和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林晚!來不及細想統領臨死之言的全部含義,蘇皇后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那個秘,必須由親手揭開!仇,必須由親手來報!
“走!去冷宮枯井!”林晚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看也沒看地上統領的,轉就要循著統領所指的方向繼續深地道!
“姑娘!等等!”墨羽的副手突然低聲音急道,他側耳傾聽,臉凝重,“前面…有靜!不止一個人!腳步很輕…但很快!正朝我們這邊來!”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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