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的夜，比都城更黑，更冷。
赫連燼站在鬼見愁峽谷邊緣的懸崖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耳邊是呼嘯的山風。他手中握著一枚玄鐵鑰匙——那是母親慕容氏臨終前給他的，前朝據點石門鑰匙。
三天前，他率三千銳進大青山，據母親留下的線索，找到了這個傳說中“有去無回”的鬼見愁峽谷。也找到了那個秘的口。
但口周圍，麻麻布滿了陷阱和骸——有拓跋洪叛軍的，也有南詔暗衛的，還有一些份不明的黑人。顯然，這裡已經經歷過數場慘烈的廝殺。
“陛下，”墨羽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疲憊和凝重，“已經清點完畢。外首共一百七十三，其中四十二是南詔‘蝮蛇’麾下的暗衛。另外……還發現了一些蒼梧邊境駐軍的標識。”
赫連燼瞳孔一：“蒼梧？”
“是。”墨羽遞上一塊染的腰牌，“雖然刻意磨掉了番號，但這種制式的腰牌，只有蒼梧北境駐軍才有。”
雲崢……
赫連燼握腰牌，指節發白。他想起離開都城前，林晚說雲崢改變主意要來大青山。難道……
“還有，”墨羽低聲音，“探子在峽谷另一側發現大隊人馬駐紮的痕跡，看規模和佈局，至五千人以上。但……不是拓跋洪的叛軍。”
“是誰的？”
“不清楚。對方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標識。但從營地規模和防工事看，是正規軍，而且訓練有素。”
赫連燼的心沉了下去。
大青山這潭水，果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南詔、拓跋洪叛軍、神秘正規軍……現在連蒼梧都可能牽涉其中。
而這一切，都圍繞著那個前朝據點，圍繞著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陛下，我們還要進去嗎？”墨羽問，“對方顯然已經知道我們來了，可能……”
“可能已經布好了陷阱等我們。”赫連燼接過話，眼神卻越發堅定，“但必須進去。不只是為了玉璽，更為了……”
他看向手中那枚鑰匙。
母親拼死守護的東西，父親可能留下的線索，還有那個躲在暗、攪風雲的幕後黑手——這一切，都需要答案。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明日拂曉，隨朕進。”赫連燼沉聲道，“讓斥候盯峽谷兩側，有任何異，立刻來報。”
“是！”
墨羽退下。
赫連燼獨自站在崖邊，著北方——那是都城的方向。
晚晚，你在做什麼？
是否也在面對風雨？
他突然很想念。想念清澈堅定的眼神，想念握著他手時的溫度，想念在耳邊輕聲說“我陪你”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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