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澈死死盯著燭,見他神智清明,眼神澄澈,半點沒有先前瘋瘋癲癲的模樣,心頭驟然一沉:
“燭叔父,你的病……好了?”
燭緩緩轉過頭,目落在蕭玄澈上,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原本平和的眸子裡漸漸染上了一銳利的鋒芒,沉聲問道:
“你,就是蕭北承的兒子?”
“正是!”
燭又轉過臉,看了一眼側臉慘白、氣息虛弱的赤榕,復又看向蕭玄澈,語氣愈發冰冷:
“你,就是榕榕口中的主子?也是你給種下雪魄引?”
蕭玄澈角微勾,坦然承認:
“正是!”
“承認就好!” 燭的聲音中,漸漸染上了一層怒意。
蕭玄澈見燭談吐清晰,通毫無障礙,心頭的震驚愈發強烈,忍不住追問:
“燭叔父,你的病……到底是怎麼治好的?”
就在此時,不遠的傅雲卿“啪”地一聲展開摺扇,故作一副英俊瀟灑的模樣:
“自然是我這天啟第一神醫的手筆嘍!”
燭聞言,對著傅雲卿的方向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雲卿為我施用藥浴針灸,悉心調理。就在前幾日,我已然想起了所有的前塵舊事!”
蕭玄澈微怔,下意識地問:“你想起了什麼?”
燭先看了一眼柳娉婷,又轉向蕭玄澈,一字一頓:
“我想起了,是你的爹爹蕭北承,親手把我推下冰川!”
一席話如驚雷炸響,掀起千層浪,全場頓時譁然。
蕭玄澈與柳娉婷的臉齊齊劇變,柳娉婷更是尖聲道:
“你胡說!北承明明說,是謝晏把你推下冰川的,他絕不會騙我!況且,誰知道你的瘋病是不是真好了,又或者,你本就是旁人易容假扮的?”
蕭玄澈的目在燭臉上凝注許久,最終頹然開口:
“他沒有易容。”
他於玄固妝之,若仔細近觀,自然能找出易容的破綻,可燭臉上,毫無半分人工的瑕疵。
燭看向蕭玄澈,語氣冰冷如霜:
“我當初與你爹爹蕭北承本是莫逆之,甚至他蠱,助他謀逆,對抗赫連琮。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錯信了此人。他娶蘇纖,從頭到尾不過是報復。只因,蘇纖最初選擇的人並非於他,他便因心狹隘,生出‘自己得不到就毀掉’的歹念,甚至利用阿晏去反殺親生父親赫連琮。”
“他曾親自潛南昭,給南昭皇后江晴月下了夢貘蠱毒,還走了南昭的昭寧公主夕。是我於心不忍,悄悄將夕送到一戶李氏農家寄養,還留下襁褓作為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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