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悄悄爬上了樹梢。
謝凝沐浴過後,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
今日終於擺了那個纏人,總算落得清靜了,可翻來覆去,就是怎麼也睡不著。
黑暗裡,眼前總晃著蕭玄澈那雙溼漉漉的眼睛。
他會不會?會不會冷?會不會被野狼盯上?
煩躁地捶了捶床。
怕什麼!他武功那麼高,就算傻了,自保總還是能的吧?
了會吃乾糧,冷了會披服,找不到路,大不了自己下山去別,天大地大,還能死他不?總之,他肯定不會傻傻地在原地等。
這般自我安著,謝凝才勉強闔上眼。
可剛睡著,卻又開始做夢。
夢裡,蕭玄澈渾冰涼地站在面前,可憐地喊:
“姐姐,我好冷……姐姐,我好……姐姐你怎麼還不回來呀……”
沒過一會兒,夢境又變了,他被一群野狼團團圍住,模糊地衝笑:
“凝凝,你好狠的心……你真想守寡麼?我被狼吞啦……”
謝凝猛地從夢中驚醒,渾冷汗,心臟“咚咚”跳得快要炸開。
那些夢亦真亦幻,又無比真實,甚至在夢裡,都能覺到蕭玄澈的心跳和溫度……
此時,窗外天微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再也躺不住了,胡套上外出了門,徑直往後山的野馬嶺跑去。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卻渾然不覺,只一味地往前衝。
此刻,的心裡像是揣了團麻,又摻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一方面恨自己沒骨氣,明明都下定決心把那傻子扔了,偏生被一場噩夢攪得心神不寧,竟還地跑回來找他;另一方面,又控制不住地往壞想,他會不會真的被狼盯上了?會不會因為等不到,就傻愣愣地往深山裡闖?
這傻子生得細皮白的,狼肯定喜歡這口。
越想,心口的焦灼就越盛,腳步也越發急切。
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自己多管閒事,蕭玄澈那傢伙從前那般毒,如今傻了也是報應,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也跟無關。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夢裡他模糊的模樣就又撞進腦海,嚇得一個激靈,跑得更快。
一邊跑,一邊忍不住自我辯解:
回來才不是擔心他,只是怕他真死在野馬嶺,聽起來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