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赫連霽的臉驟然漲紅，愧與不甘織在心頭。
當年他尚且年，嫌龍袍沉重、嫌謝晏管束過嚴，主不願做皇帝；可待天下太平後，他又心生怨懟，覺得是赫連楓騙他寫下禪讓詔書。
可細想這些年，皇兄赫連楓待他確實不薄，給了他無盡的榮華與自由。
只是他心底那一不甘難以磨滅，再加上後來與蕭玄澈相識，其蠱，才了復國的念頭，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蕭玄澈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了幾分：
“赫連霽，從你不願徹底淪為西川的傀儡，我便知你尚有一良知，至你清楚，這天啟是你們赫連家的基業，絕不能便宜了外人。是我蕭玄澈當年報仇心切，利用你的執念、蠱你在先。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蕭家子孫，與赫連氏幾代恩怨糾纏，如今都能放下仇怨，你本就是赫連子孫，為何還要一意孤行，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赫連霽摟著傅璃若腰肢的手，緩緩鬆了幾許。
他著懷中虛弱的佳人，又聽著城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想起平都城無辜的百姓與將士，心的偏執漸漸瓦解。
他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開口：
“本王今日不會殺你們。如今，大勢已去，你說得對，這些百姓與將士，皆是天啟子民，本王敗了，他們沒理由跟著一起死。”
話音落，他抬手示意。
前那些彎弓搭箭、誓死護著他的侍衛，對視一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就在局勢稍緩之際，一道寒驟然劃破空氣。
原本倒地多時、早已沒了氣息的聶荊，竟突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瀕死的瘋狂，手中冷不丁出一柄鋒利的飛刀，嘶吼著：
“傅璃若，沈漣漪最恨的就是你，你去給陪葬去罷！”
飛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直直向傅璃若的咽。
眾人皆未料到聶荊會屏著最後一口氣裝死，一時猝不及防。
赫連霽大驚失，來不及多想，只能將傅璃若死死護在懷中，猛地擰，用自己的後背生生接下了那柄飛刀。
刀刃準刺他的肩胛骨，鮮瞬間染紅了袍。
與此同時，蕭玄澈和楚燼眼疾手快，手中的短刃和骨釘各自出手，徑直聶荊的背心，他掙扎了幾下，這次是徹底死。
這邊的赫連霽悶哼一聲，抱著傅璃若一同踉蹌跌倒在地。
接著，謝凝一聲驚呼響起：“呀，若兒，你流了！”
原來，傅璃若接二連三了刺激，再加上方才一摔，下竟滲出大片鮮，順著襬蔓延開來。
赫連霽忍著肩胛的劇痛，低頭瞥見間的鮮，瞳孔驟：
“若兒，你怎麼了？”
混之中，蕭玄澈目銳利，瞥見慕容珒趁眾人慌，正悄悄往後退，趁機逃走，當即厲聲吩咐楚燼：
“快，抓住慕容珒，別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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