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澈看著他這副模樣,鬆了幾分力道:
“既知不願見你,為何還要死纏爛打?從前你用權勢、困,傷至深,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來,你這般做,是想再把推回過去的噩夢麼?”
“本王沒有……”赫連霽喃喃辯解,眼眶泛紅:
“本王……我,我只是想看看……我不敢打擾……我只是……只是放不下……
他攥著掌心的金簪,指腹一遍遍挲著簪,臉上是無盡的悔意: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從前不是人……我不該,不該傷,不該沒有護好我們的孩子……可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後悔有什麼用?”蕭玄澈的聲音冷了幾分:
“傅璃若的傷,不是你一句後悔就能抹平的。你守在府外,看似痴,實則不過是在自我,你的執念,於而言,不過是另一種打擾。”
赫連霽垂著頭,渾冰冷,心更冷,間發,說不出一句話。
他知道蕭玄澈說的是對的,可讓他就這般放手,他做不到。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親手推開,又拼了命想挽回的人。
“現在過得很好,有家人護著,有心結解開的歡喜,再也不用活在你的影裡。”
蕭玄澈鬆開他的手腕,後退一步,目沉沉地看著他:
“赫連霽,真正的,不是佔有,不是糾纏,是看著安好。你若真的念著,便該離遠些,讓安安穩穩過日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活一個笑話,讓難堪。”
荷塘的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赫連霽渾溼,站在原地,如遭雷擊,怔怔地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張憔悴、狼狽、毫無生氣的臉,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六王爺的模樣。
他攥著金簪,指節發白,心底的執念與悔意織,疼得他不過氣。蕭玄澈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外殼,讓他看清了自己的荒唐。
是啊,他這般模樣,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面前?又有什麼資格奢求的原諒?
夜漸深,荷塘邊靜得只剩風吹過的聲響,赫連霽垂著眸,肩頭微微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哭的。
蕭玄澈看著他那頹然的模樣,眼底掠過一複雜,緩聲開口:
“傅璃若也未曾答應謝謙。”
赫連霽渾一震,猛地抬頭,眸中還驟然炸開一猝不及防的欣喜,聲音都帶著:
“什麼?”
“我不知道你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蕭玄澈目沉沉:
“但並未答應這門親事,明日謝謙便啟程回南昭了。他們之間,或許有機會,也或許沒有。而你,若是你和傅璃若有緣,或是緣分未盡,也許終有一日能誠所至,金石為開——但,不是現在。”
他著赫連霽眼中翻湧的緒,繼續說道:
“時間,是醫治所有的良藥。如果你能變一個好的人,也許有一天,還是會看到你的好。畢竟,你們曾經是夫妻,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但這,也只是個假設。如今你和謝謙,算是站在同一賽道的人,往後不過看誰能真正打。但這未來,終究要給時間,也要看有朝一日真的向而出,是否還願再站在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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