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夜如墨。
顧文淵從京城飛來,落地不到一個小時,便徑直來了楚濤的私人會所。
這地方不對外營業,藏在一棟老洋房改造的建築深,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一輩子也找不到門路。
會所是楚濤最得意的社據點,每一細節都著低調的奢華。
義大利進口的手工皮沙發,法國艮第酒莊直供的紅酒,雪茄櫃裡碼放著高希霸限量版,連菸灰缸都是水晶打磨的。
顧文淵坐在沙發正中央,手裡著一杯威士忌,沒怎麼喝,冰塊在琥珀的裡緩緩融化,發出細微的聲響。
楚濤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點燃了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出一張年輕卻寫滿張揚的臉。
“水家的事,顧有什麼打算?”楚濤吐出一口煙霧,率先開口。
顧文淵沒急著回答,慢條斯理地把酒杯放到茶几上,杯底與玻璃檯面出一聲輕響。
他長相不如楚濤張揚,那雙眼睛沉得像一潭死水,旁人看不出深淺,只有真正過手的人才知道,那潭水下藏著什麼樣的暗流。
“蘇翰那個老東西想徹底繫結江澄,才走這一步棋。”顧文淵淡淡地說。
“他不管顧家和楚家,擅作主張扶持水家,就是把江澄徹底拉到他的陣營。”
“蘇翰算出這樣做會惹惱楚家和顧家,我們倆家聯合對付蘇家,正好讓江澄不餘力的幫助蘇家。”
“蘇翰要讓江澄明白,蘇家要是垮臺,那就沒有人幫助水家了,這樣江澄就徹底和蘇家繫結。”
“唐一燕給的報也正好說明了這一點,蘇翰想讓江澄登上舞臺前,必須讓江澄念著他的好。”
楚濤冷笑一聲,手指夾著雪茄點了點,“蘇翰那個老狐狸,他不怕江澄起飛以後,徹底擺蘇家嗎?
水家被咱們聯手搞垮,現在蘇家想一個人撿便宜?他媽的做夢。”
顧文淵淡淡開口:“蘇翰是算準了江澄心,要是因為蘇家幫助水家被圍剿,那江澄長起來,怎麼可能不竭盡全力幫助蘇家?”
“再說蘇翰把江澄介紹給京城的那些大人,要是江澄真的治好了那些人的病,那蘇翰中間人之功,他自然而然就能獲得很多大人。”
“蘇翰的選擇,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贏家!”
楚濤沒有接話。他微微側過頭,目落在窗外某虛空裡,像是在想什麼事。
會所裡安靜極了,只有中央空調送風時發出的輕微嗡鳴,以及雪茄燃燒時細小的噼啪聲。
幾秒以後,楚濤忍不住往前傾了傾子,“文淵,水家那個新醫療AI技,一旦商業化,市場估值不可銷量。”
“我讓蘇韻去,完全就是為了噁心蘇韻!這人玩玩還可以,別的沒有什麼用。”
“顧,你對蘇韻不會是了真吧?那樣的人,做個玩不錯,可不能真的付出。”
顧文淵轉過頭來看他,角微微上揚,他沒有提蘇韻的事。
楚濤開口:“顧,水家這塊,蘇家咽不下去。”
“我有充足的證據可以讓水萍的父親水明遠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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