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為了這個？將軍又有何佳作？”輕抿一口，辛辣回甘在舌尖化開。
“上次那首《將進酒》，被阿姊批得無完。”曹昂在對面坐下，單手支頤，目深邃，
“昂痛定思痛，閉關數日，終得新聲。不敢言洗刷前恥，至……不至再惹阿姊笑話。”
蔡琰眉梢微挑。
這人倒是有趣，了批評非但不惱，反倒記掛至今。
“口氣倒是不小。”抿了一口酒，辛辣中帶著回甘，“既如此，便來聽聽。”
曹昂卻不急著開口。
他起行至古琴畔，修長手指輕攏慢捻，琴絃震，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嗡鳴。
“詩為樂心，樂為詩聲。”他側過頭，目灼灼地看著，“上次我是念給你聽，這次……我想唱給你聽。”
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樣子，蔡琰心頭莫名一悸。
曹昂不再多言，轉面向窗外漸升的明月。
他闔眸凝神，似在與天地共鳴。
片刻後，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悠悠響起：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蔡琰執杯的手驟然僵住，瞳孔微。
這不是中原雅樂，亦非江南靡音。
這是全然陌生的調式，裹挾著塞外的風沙，每個轉音都著蒼涼，每聲拖腔都似承載著萬鈞鄉愁。
“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
蔡琰心中激盪。
曾沒於胡塵八載，詩中“明月”、“天山”、“玉門關”……每一個意象都準地鑿在心尖上。
那種孤懸絕域、歸途漫漫的悲愴，竟比泣而的《胡笳十八拍》更為剜心刺骨！
“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
曹昂的聲音漸次激昂，袂隨作輕揚。
蔡琰徹底失神。
甚至忘了飲酒，忘了儀態，甚至忘了呼吸。
作為音律大家，深知此曲格律之大膽創新，已超當世樊籠！
“......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閒。”
餘音嫋嫋，室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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