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要進行真正的‘緒斷舍離大儀式’,與過去的自己,徹底告別。從此,只活在明裡。”
配圖,是一張黑的天台照片。
小雅看到這條朋友圈,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幾乎無法呼吸。一種不祥的預,像毒蛇一樣,纏繞了上來。瘋狂地給李娜打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卻只有一陣又一陣冰冷的忙音。
再也坐不住了,撲到李娜的床邊,掀開被子——空了。
拿起李娜的手機,開啟定位系統,螢幕上那個代表李娜的藍點,正在一棟鄰近的、尚未完工的高樓天台上移。
一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小雅,顧不上穿外套,甚至沒來得及鎖門,像個瘋子一樣衝出了宿舍門,朝著那棟大廈的方向狂奔而去。
深夜的風,冷得像刀子,灌滿了小雅的肺部。
當終於氣吁吁地衝上頂層,推開天台的門時,刺骨的寒風瞬間席捲了。
李娜穿著單薄的襯衫,正就站在那半米多高的護欄之上,迎著狂風,長髮在空中獵獵作響。的雙眼在黑暗中睜得很大,閃爍著一種迷離而的。
“娜娜!你下來!你快下來!”小雅的聲音在風中抖,幾乎被吹散。
李娜沒有回頭,只是迎著風,張開雙臂,像一隻擁抱新生的鳥。
他們在社群裡這樣說過,他們說,只要敢於跳這個舊的人生指令碼,從最高縱一躍,就能掙所有重力的束縛,獲得真正的重生。
“他們說,”李娜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瘋狂的執念,“只要我切斷這裡所有的束縛,勇敢地邁出這一步,我就能為全新的人!”
的裡,不停地重複著那些被賦予了神聖意義的魔咒:
“我什麼也不要了!我只要!”
“我要切斷……所有……束縛!”
小雅一,差點跪倒在地。渾都在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吞噬,但知道,現在,不能垮。
強迫自己站直,用盡全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平穩、足夠有穿力:
“娜娜!新生不是死!是另一種活法!重生的方法,不只有這一種!我們……我們明天去和老師談談,好嗎?我陪你一起……”
就在小雅這句話即將說完的剎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毫無徵兆地猛烈刮過天台!
李娜因為正迎著風站立,重心本就不穩,被這大力狠狠一撞,猛地向前一傾!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只來得及扶住護欄的邊緣,整個人就懸在了半空,雙手死死地抓著冰冷糙的水泥護欄,在空中不住地搖晃。
小雅瞳孔驟,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理論、所有的思考,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甚至來不及去想這是否是違反安全原則的過激行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盡一切,抓住,留住!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整個人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朝著李娜撲了過去!
“——!”
兩人的重重撞在一起。小雅的額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冰冷的護欄邊沿,傳來一陣悶鈍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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