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沙瑞金那間寬敞得有些奢侈的辦公室。
穿過巨大的落地窗,在空氣中拉出一條條金的路,塵埃在路中翻滾浮沉。
沙瑞金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神溫和,看不出喜怒。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位老人。
陳岩石。
老人一半舊的中山裝,前那枚黨徽在晨下閃著紅。他腰桿得筆直,像一棵紮在懸崖上的老松。
他手裡死死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看到孫連城進來,陳岩石的鼻腔裡,發出一聲抑不住的冷哼。
那雙渾濁但銳利的老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沙書記,陳老。”
孫連城走上前,微微欠,打了聲招呼。
他的臉上帶著下級面對上級時,那種恰到好的恭謹。
“連城同志來了,坐。”
沙瑞金指了指側面的單人沙發。
一個很講究的位置。
既不是下屬彙報工作的座位,也不是能與他平起平坐的位置,更像是一個等待質詢的席位。
孫連城依言坐下,將那個半舊的公文包端正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雙手搭在包上,沒有開啟的意思。
“連城同志。”沙瑞金率先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緒,“昨天大風廠的事,你理得……很出人意料。”
這句話,可以是讚賞的漣漪,也可以是警告的浪濤。
孫連城抬起頭,迎上沙瑞金審視的目,臉上出一苦笑。
“沙書記,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了。”
沙瑞金抬手,直接打斷了他。
“昨天的事,我們待會再說。今天請二位來,目的只有一個。”
沙瑞金微微前傾,目在孫連城和陳岩石之間掃過,一無形的力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關於大風廠的問題,現在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我這裡,聽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今天,當著我的面,我們把事實真相,徹底搞清楚。”
說完,沙瑞金的目轉向陳岩石,語氣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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