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滾燙的“支援”，比紙還薄。
一旦明天的常委會上自己失勢，他們會以比現在快十倍的速度，與自己劃清界限。
門被推開，吳亮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盡失。
“市長，省國資委的檔案……”
他的聲音都在發。
吳亮將一份紅標頭檔案，雙手遞了過來，那份檔案彷彿有千斤之重，得他手腕都在抖。
孫連城接過檔案。
視線落在那猩紅的標題上：《關於批准漢東油氣集團併購呂州白塔山煤業集團的批覆》。
來了。
餘樂天的殺招！
省國資委的批覆，意味著呂煤併購案，已經在省級層面，獲得了絕對的“合法”。
這份檔案，就是懸在孫連城頭頂的尚方寶劍！
他緩緩開啟檔案，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字裡行間，全是冠冕堂皇的詞句。
從“深化國企改革”到“最佳化資源配置”，再到“促進呂州經濟發展”，整個併購被描繪了一項“利國利民”的“德政工程”。
檔案的最後，用加的黑字明確指出：
要求呂州市委市政府，加快推進，確保專案儘快落地。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要將他孫連城，徹底釘死在“阻礙改革”、“不識大”的恥辱柱上。
孫連城放下檔案，臉上沒有任何表。
“市長……這……這可怎麼辦啊？”吳亮的聲音著焦急和慌張。
省裡的紅標頭檔案，如同最高層級的聖旨。
有了這道聖旨，明天的常委會，將不再有任何懸念。
任何反對的聲音，都會被直接定義為“對抗省委”、“破壞大局”。
孫連城，輸定了。
而且，會輸得無完。
孫連城沒有理會吳亮的驚惶，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深沉的夜，目幽邃。
許久，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小吳，你覺得，省國資委的批覆，就是最後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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