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的聲音異常冷靜,將整件事的脈絡與算計,剝繭,剖析得淋漓盡致。
沙瑞金始終沒有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
噠。
噠。
噠。
當孫連城提及,他已掌握了現場鬧事的完整錄影,以及核心煽者的詳盡背景材料時。
沙瑞金敲擊扶手的手指,驟然停頓。
整個辦公室裡,那富有節奏的輕響消失了。
孫連城講完了。
他彙報完畢,便不再多言,靜待省委書記的發落。
沙瑞金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茶杯放下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撞聲。
他看著孫連城,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緒。
他就那樣看著。
一秒。
十秒。
一分鐘。
沉默,在此刻為了最可怕的刑。
孫連城能覺到,自己心整理過的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悄然浸溼,在皮上,傳來一陣冰涼。
終於,沙瑞金開口了。
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就這些?”
“這就是你搞出這麼大靜,讓整個漢東面掃地的全部理由?”
“孫連城同志,你是不是覺得,你比市委常委會的所有同志,都高明?”
“你是不是覺得,整個呂州,只有你一個人是清醒的,其他人,全都是糊塗蛋?”
這幾句話,不是疑問,是審判。
字字句句,都在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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