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陷了短暫的沉默。
這沉默並非猶豫，而是在積蓄一場即將席捲呂州的雷霆風暴。
田國富握著話筒，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沙書記的每一個字，都將決定呂州未來的走向。
“呂州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沙瑞金的聲音終於響起，不帶，卻蘊含著山嶽般不可搖的決絕。
“我們的幹部隊伍裡，竟然有人敢在省委調查組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花樣！這是在挑戰黨紀國法！是在挑戰我們執政的基！”
字字千鈞。
“國富同志，你放手去做，不要有任何顧慮！省委，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沙瑞金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凌厲。
“至於你提的那個幹部，只要背景乾淨，能力過，組織部馬上辦！我不管他是什麼‘瘋狗’還是‘惡犬’，呂州這塊骨頭，就需要一副好牙口去啃！”
“我給你授權，先斬後奏！”
電話結束通話。
田國富緩緩放下話筒，中一抑許久的氣，終於暢快地吐了出來。
呂州的天，真的要亮了。
省委這臺龐大的機一旦開，效率是驚人的。
沙瑞金的指示如同一道軍令，瞬間傳達到了省委組織部。
關於明分局前局長程度的考察、談話、任命，所有程式被到了極致。
平日裡需要數週甚至數月才能走完的流程，在這一天之，如同一列風馳電掣的高鐵，呼嘯而過。
無數試圖打探訊息的電話，都被組織部以“正在執行急任務”為由，乾脆利落地擋了回去。
整個漢東省的場都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所有人都明白，有大事要發生了。
而風暴的中心——呂州，卻還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平靜之中。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紙蓋著省委組織部鮮紅印章的調令，過加渠道，正式傳達到了呂州市委。
任命：程度同志為呂州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正級。
“常務”！
這兩個字，像兩顆釘子，狠狠地釘在了市公安局局長樂彬的眼睛裡。
他拿著那份薄薄的任命檔案，手卻在微微抖，紙張的邊緣幾乎要被他攥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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