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響了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的房門。
片刻後,房門開啟,穿著睡的田國富看著門口神凝重的易學習,眼神微微一。
“進來。”
田國富將他讓進屋,並對跟在後的秘書說了一句:“你先去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打擾。”
秘書知趣地退下,並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有重大突破?”田國富親自給易學習倒了杯水,聲音沉穩。
“是的,田書記。”易學習沒有兜圈子,直接將那份簽了字的筆錄遞了過去。“劉三全招了。”
他言簡意賅,將劉三代的,關於騰龍集團姚遠如何策劃、出資,如何利用工人焦慮,收買“羊頭”,安“演員”,
意圖過裹挾民意來向新市長孫連城施的整個謀,清晰地覆盤了一遍。
“結論很清楚,”易學習的語氣十分肯定,“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政治構陷。
孫連城同志在整個事件中不但沒有任何過錯,反而憑藉他敏銳的政治察力,
在現場第一時間就識破了偽裝的‘工人代表’,並以極高的政治智慧化解了那場危機。”
田國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筆錄,臉愈發沉,鏡片後的目也愈發銳利。
當他看到姚遠用舊鈔、不連號、不走公賬的方式支付費用時,角泛起冷笑。
“好一個姚遠,好一個騰龍集團!手段很練嘛!”
彙報完第一件事,房間的空氣已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夕。
田國富的面沉得能滴出水。
易學習看著他,深吸一口氣,投下了今晚第二顆,也是真正石破天驚的炸彈。
“田書記,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田國富抬起頭。
“劉三還代了五年前的一樁舊案。”易學習一字一頓的說道。
“呂州第一紡織廠那場燒死三個人的大火……不是意外。”
“是縱火。”
“主謀,是姚遠。”
“而當時負責理現場,下此事,並完後續善後工作的,是時任副市長——”
易學習的目與田國富在空中匯。
“龐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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