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前傾，上的那子匪氣也不再遮掩：“這酒開了，不喝就是浪費。你知道這一瓶多錢嗎？”
“多錢？”張婉茹反問。
“不多，也就是你們事業單位一年的工資。”
趙瑞龍冷笑：“我趙瑞龍請人喝酒，還從來沒有人敢喝白開水糊弄的。”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攝像師小張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張婉茹卻突然笑了。
笑起來很好看，帶著一種大院子弟特有的從容和鋒利。
出一手指，指了指那瓶特供茅臺。
“趙總，這酒太貴了。”
“哦？張記者還會嫌貴？”
張婉茹放下水杯，直視趙瑞龍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
指了指那特供的瓶：“這一瓶，頂得上一個工人半年的退休金。這酒太貴，燙，我喝不起。”
趙瑞龍臉上的表瞬間僵住。
場面瞬間降至冰點。
李建華嚇得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趕打圓場：“哎呀，張老師真幽默！趙總，人家同志，臉皮薄……”
“行。”
趙瑞龍自嘲的笑了笑。
“那咱們今天就和張大統一隊形，都不許再喝了。”
李建華和周德勝兩人見狀，連忙番上陣，一會兒講歷史故事，一會兒講社會趣聞，總算是場面不再那麼尷尬。
張婉茹只是微笑著點頭，偶然回應幾聲。
幾次三番下來，飯桌上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趙瑞龍放下筷子，打了個響指。
旁邊的助理立刻遞上來一張黑的卡片，輕輕放在轉盤上。
趙瑞龍轉桌子。
那張卡片緩緩轉到張婉茹面前。
“我知道你們人辛苦，出差也不容易。這卡里也沒多，五十萬，在這個酒店所有的消費，還是什麼按啊、購啊，隨便刷。”
趙瑞龍靠在椅背上，一臉的無所謂：“另外，你們欄目組這次在呂州所有的開銷，車馬費，我不走公賬，私人包了。回頭讓你們財務直接報個數字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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