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省裡的關係,直接給他上手段,不管花多大代價,我都要讓他敗名裂,我要讓他滾出場!”
聽完趙瑞龍的咆哮,杜兄在那頭嘆了口氣。
“瑞龍,今天的事,你應該提前和我說一聲。這事兒你辦的糊塗啊。”
這一聲嘆息,像一盆冷水,把趙瑞龍澆得愣住了。
“老杜,你什麼意思?我被人欺負了,你還說我糊塗?”
握著手機的手了,卻沒敢再繼續放狠話。
“瑞龍,你今天輸得很徹底。”
杜伯仲的聲音慢條斯理,“孫連城要月牙湖,這是要在呂州立威,是要那把火燒起來。
這時候他最怕什麼?最怕沒對手,沒靜。你這時候上門……”剩下的話,杜兄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些產業大部分都有合法手續!有些還是高育良批的……”趙瑞龍辯解道。
“你先別急,聽我給你盤一盤。”
杜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今天這一趟,至輸了三招。”
“第一,你心態崩了。孫連城既然敢見你,手裡必然是有底牌的。你一去就沉不住氣,讓他看穿了你的厲荏。這是氣勢上的輸。”
“第二,你不該親自去談易。這種話,哪怕是威脅,也該找個中間人,或者暗示。
你紅口白牙把五個億拍在桌上,這是給對方送把柄。如果他錄音了呢?這是戰上的輸。”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你最後對他惡語相向,直接撕破臉。”
杜兄嘆了口氣,“場講究做人留一線。你把路堵死了,也就意味著把孫連城到了死角。
他現在手裡握著‘法理’和‘民心’兩張王牌,又是剛上任要立威的時候。你?那是拿蛋石頭。”
趙瑞龍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影錯。
趙瑞龍心裡的那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背發涼。
“杜哥,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把我那些產業都拆了?那可是幾十億的資產!”
“當然不能拆。”
電話那頭傳來茶蓋磕茶碗的清脆聲響,“對付這種想做事的‘清’,打是下策。我們要順勢而為。”
“順勢?”趙瑞龍皺眉。
“他不是想當好嗎?想當青天大老爺嗎?那我們就幫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