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明冷笑出聲。
“第二天一早，賀堅直接帶隊撤回了京城。”
“那個涉及百億投資的能源專案，被他用‘地質評估不達標’的理由，生生停擺了整整兩年。”
“最後得那個省的省長親自進京跑部委，簽了全盤答應的附屬協議才算完事。”
風更大了。
遠的生鏽吊機在夜幕下刮出刺耳的雜音。
韓德明盯著孫連城。
“孫市長，對於華源這種資產上萬億的能源巨來說，一個地級市的氣田拖上三五年，財報上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但你們呂州耗不起。”
“只要賀堅的胃口沒被餵飽，他隨便找個技壁壘卡脖子，這專案就會無限期擱置。”
“到那時，我今天籤的這三十五億就會原封不撤回北國重工總部。”
“呂鋼就徹底斷氣了。”
夕越過遠的停工煙囪，僅剩的暗紅暈打在孫連城的側臉上。
他站直。
掏出那支幹癟的香菸，夾在指間。
“韓總。”
孫連城的聲音不大，卻穿了樓頂呼嘯的狂風。
“你回去把賬上的錢備足。”
“讓你們總部的特種產線核心裝置，隨時打包裝車。”
韓德明愣在原地。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孫連城居然還在要裝備。
“孫市長，那是賀堅……”
啪。
孫連城將指間的香菸折斷。
碎裂的菸被風瞬間捲走。
他轉過頭。
目平靜地看著韓德明。
“在京城裡，在那些部委的大院裡，賀堅是高管，是推土機，可以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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