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權就瞬間回到了他手裡。”
“到那時,他只要大度地讓步幾分,呂州就會恩戴德地簽下這份協議。”
副市長愣在沙發上,半天沒回過神。
他順著孫連城的推演想下去,後背頓時生出一層冷汗。
如果剛才沒有回市府彙報。
而是順著省發改委羅主任的意思,自己這些人慌了神。
現在肯定已經在四託關係,想著怎麼求賀堅手下留了。
這完全是被人牽著鼻子,一頭撞進了人家挖好的死衚衕裡!
“那賀堅現在在幹什麼?”一名局長忍不住開口問。
“在等。”
孫連城回答得極其乾脆。
“他在等一個臺階。”
“一個能讓他把上午的冷落,雙倍找回來的大臺階。”
“他算準了,此時此刻,我會帶著你們這幫全市的班子員,急吼吼地趕去湖城大酒店。”
“他算準了我會端著酒杯,求他減免幾項意向書上的條款。”
辦公室裡只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這種資本巨鱷之間的過招,步步都是陷阱。
每一步行差踏錯,輸掉的都是呂州老百姓幾十年的汗錢。
副市長從沙發上站起。
“市長,那咱們……還去酒店嗎?”
副市長的語氣徹底變了。
不再是先前的絕,而多了一面對決戰前的謹慎。
“去,怎麼能不去。”
孫連城理了理西裝的下襬。
他眼底出極其清醒的鋒芒。
“人家既然大老遠來給我們上了這麼生的一課。”
“作為地主,不把戲唱完,那就是我們呂州不懂規矩了。”
孫連城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弄髒的意向書,對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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