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市長辦公室。
窗戶敞開半扇。
茶几上的紫砂壺正往外冒著白氣。
孫連城起幾片龍井，丟進玻璃杯。
開水衝下，茶葉在杯底翻滾浮沉。
秘書吳亮站在辦公桌兩步開外，合上手裡的工作簿。
“市長，前場的善後流程已經全部走完。”
孫連城靠在椅背上，沒出聲。
吳亮略微遲疑，低聲請示：“需不需要公安網監那邊出面？現在網上流傳的現場影片太多，特警押送標書的照片也被配上了各種不實猜測。要不要往下一？”
孫連城端起杯子：“小吳，今天的事，你看出什麼門道了？”
吳亮斟酌了一下措辭。
“開標前一直風平浪靜，偏偏在驗證環節，丁秘書長以程序正義為由卡住了流程。”
他沒把話說，但指向已經極其明確。
“我建議讓公安私下調取一下會議室周邊的監控。”
孫連城吹散杯口漂浮的茶梗。
“查？怎麼查？”
孫連城喝了口茶水，抬起眼皮。
“當著全國幾十家的面，把咱們市府大院翻個底朝天？”
“就算真抓出個負責保管的臨時工，頂格理也就是個工作失誤。”
孫連城把玻璃杯磕在桌面上。
“到最後，劉新建和華源毫髮無損，真正丟臉背鍋的，是咱們呂州市政府。”
吳亮急道：“那就讓他們這麼把水攪渾了？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請來的華氣！”
“急什麼。”孫連城放下杯子，“別人免費幫咱們呂州做廣告，連宣發經費都省了，求之不得。”
今天這起鬧劇，劉新建自以為掀了桌子，卻不知道正好砸在孫連城挖好的坑裡。
馬蘭山以前是沒人的骨頭，如今被幾方資本當寶貝爭搶，還鬧出撕毀標書的戲碼。
商人重利。
這靜越大，
那些原本在場外觀的超級資本，就越會重新評估這塊地的真正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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