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呂州市委家屬院，1號樓。
紅磚小洋樓藏在香樟樹後。
書房亮著一盞閱讀燈。
劉新建坐在真皮沙發上，雙手握撐在膝蓋間。
對面是披著羊開衫的餘樂天。
餘樂天靠在沙發深，手邊是一杯早已冷的濃茶。
他整個人彷彿陷在影裡。
這幾天的日子極其難熬。
周德勝和陳文博接連被紀委帶走。
調查組的作越來越大，那把懸在頭頂的劍，隨時可能劈下來。
“餘書記，深夜打擾，萬分抱歉，還請見諒。”劉新建虛假意的客套著。
“真覺抱歉就不會來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餘樂天冷冰冰的拆穿了劉新建的面。
劉新建前傾。“孫連城這是在拿咱們呂州開玩笑！”
餘樂天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新建指著檔案，大聲倒苦水：“標書本沒設底價！全靠專家組主觀打分。
商務報價的權重被他到了最低。
他孫連城自己當評標組長，這四個板塊的專家還不是他說了算？”
劉新建一屁坐在沙發上。
“定這麼嚴苛的稅收留存比例，華源總部現在已經炸開了鍋。
要是真讓華氣拿滿那六十五分的主觀分，咱們在呂州全盤皆輸。”
餘樂天看著對面聲俱厲的劉新建，面上卻不聲。
自從周德勝被紀委帶走後，他到很不適應，像今天這樣的會面，本來應該是周德勝來出席的。
“華源集團就算把報價降到地板上，就算把利潤全割讓給呂州，
只要孫連城隨便在技項上扣點分，我們照樣出局。”
劉新建盯著餘樂天，“餘書記，這千億級別的專案，就由著他一個人胡來？您必須出面干預！”
餘樂天拿起紫砂壺，不不慢地給自己換了一杯熱茶。
熱水注杯中，白霧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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