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極其複雜的曲線圖直接切斷了先前的計分板，投在主螢幕上。
“以呂州目前的財政收增速，這三百億就算利息再低，其每年產生的利息支付力，也將完全吃掉你們所有的新增稅收。”
專家頭都沒抬。
“換句話說，華源的方案不是救命藥，而是高利貸。”
“五年後，呂州為了還這筆錢的利息，將被迫削減民生支出。”
“你們拿馬蘭山的底層資源，換取一筆本無力償還的借款。”
“這不產業聯，在經濟學上，這‘惡意支未來’。”
李建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
旁邊另一位穿著灰外套的中年人按下了麥克風。
紅的指示燈亮起。
桌面的名牌上印著四個字：省財政廳。
“我補充一點。”
中年人推了推眼鏡。
“不僅是支。”
“我們對比了化的深加工方案和華氣的研發中心落地。”
“化的方案，能在三年帶上下游五十四家配套企業駐，每年創造直接稅收增量十二個億。”
“華氣的研發中心，更是能帶來中央財政的定點補，直接繞開地方債限制。”
專家的目直視李建華。
“你給這兩個方案打不到三分，給一個用貸款套取資源、把債務風險全轉嫁給市財政的方案打滿分。”
“李部長。”
“如果市屬專家組都秉持你這種評分邏輯。”
“我回去後會立刻向省廳申請，暫停呂州下半年的所有轉移支付。”
“因為你們的風險管控能力，近乎於零。”
禮堂雀無聲。
李建華重重跌回椅子裡。
省級專家用冰冷的資料模型和上級單位的撥款許可權，當場掀翻了他所有的冠冕堂皇。
劉新建停在半空的“V”字手勢僵住了。
賀堅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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