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這幾年的實業幹得漂亮啊。”孫連城擰開自己手裡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昨天你們那份方案,我看了兩遍。很實在,不玩虛的。”
王海糙的大手挲著礦泉水瓶,臉上閃過一自豪。
“我們化不懂那些金融槓桿。我們就認死理,幹多活,賺多錢。等北國重工那邊的生產線也理順了,那我們的優勢是別人都不備的。”
“我欣賞的就是你們這種不玩虛的勁頭。”孫連城用礦泉水瓶指了指王海。
“特別是你們提出的‘氣-化-材’一化。”孫連城刻意加重了語氣,“不僅開採,還要就地轉化,給新呂鋼提供配套能源。這個全產業鏈閉環,抓到了呂州工業轉型的痛點上。”
王海神一振,脊背直了。
“孫市長,只要把專案給我們,我們保證把馬蘭山的天然氣吃幹榨淨,一立方米都不讓它白白流出呂州!”
孫連城連連點頭。
“市裡也是這個意思。水不流外人田。”孫連城丟擲了準備好的餌,“核心開採權給誰,現在還不好定。但我個人有個想法。”
孫連城看著王海。
“從礦區到化工園,再到新呂鋼,這裡面涉及幾百公里的配套輸氣管網建設,還有三個大型基建中轉站。”
“這塊蛋糕太碎,給別人做,我不放心工程質量。”孫連城語氣嚴肅,“我打算把整個馬蘭山專案的下游配套、管網鋪設、基建工程,全部打包,單獨劃撥給你們化來做。”
王海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這是一個巨無霸級別的工程包。
哪怕拿不到開採權,是幹完這些基建和管網,化的規模就能直接翻上一倍。更何況,握住了管網,就等於卡住了上游開採方的脖子。
王海剛想表態,孫連城的手了,示意他別急著開口。
“但是啊,王總,這塊,不好咽。”
孫連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
“幾百公里的管網,穿城而過,沿線涉及到大量的農田徵收、老舊小區拆遷。這是一筆天文數字的拆遷費。”
“更麻煩的是。”孫連城盯著王海的眼睛,“除了之前你們承諾的老礦區幾千名下崗職工,因為管網鋪設而新增的拆遷安置戶,保守估計,也有一萬戶以上。”
王海臉上的激瞬間僵住了。
一萬戶。
這代表著幾萬人未來的社保、醫療、教育、再就業。這本不是做工程,這是接手了半個區的民政局。
“市裡現在拿不出這筆錢來進行前置安置。”孫連城雙手一攤,語氣無比誠懇,“所以,想要拿下全套的管網基建。你們化,得把這些歷史包袱,全部背在自己上。”
辦公室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海黝黑的額頭上,開始向外滲出細的汗珠。
他算得出這筆賬。
前期投是個無底,後續的管理本更是能把一家健康的重工企業拖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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