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前兩天。
市政府小會議室。
菸缸塞滿了菸，印表機進紙的聲響了一整天。
三家企業的法務團隊與市政府法務，正進行最後一文字校對。
每一個標點，每一定語，都牽扯著日後千萬級的權責邊界。
主位上，市政府法務主管正與華氣代表確認第七項條款。
華氣最終提的合同中，“呂州產業基金”條款被釘得極細：
專案落地後，每年從氣田淨收益中提取百分之二，專項注該基金。
賬戶由市政府和華氣雙金鑰共管。
資金用途限死在一個框架——絕不挪作他用，僅限呂州市工礦產業轉型升級，及本地工人再就業培訓補。
這百分之二的淨收益，生生從巨鱷裡摳出。
想在呂州端碗吃飯，就得先往鍋裡添米。
這是孫連城定下的規矩。
另一邊，華源集團的技協議也敲定了終版。
華源強要求在呂州獨立全資設立“馬蘭山深層氣田技研究站”。
所有核心智慧財產權，完整歸屬華源。但在同等商業條件下，
研究果的本地轉化權和產業化應用，優先授權呂州。
這不僅是一份技協議，這是賀堅從這次落敗中拽出來的實質收穫。
沒搶到主控權，但他要在呂州深層氣田的技腹地裡，生生進華源的旗幟，
給自己留下一塊隨時能向外擴張的據地。
他算準了孫連城看重的是技落地和產業叢集，只要把轉化權留在呂州，孫連城就不會拒絕。
事實證明，賀堅這隻老狐狸押對了。
這份協議送至市長辦公室。
孫連城大筆一揮，一字未改，直接放行。
相較於前兩家，化的工程承包框架協議最為乾淨。
但在簽字前兩小時，化提了一個附加請求：
除了採購新呂鋼的材料外，希市政府居中協調，允許化在本地分包環節，
優先選用北國重工其他產地生產的特種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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