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沉默了，目有些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第二。”楚風雲的聲音陡然低沉了幾分，帶著一凜冽的寒意，“傷好之後，回城，回上河鄉去。”
“那裡依舊是龍潭虎，宗族勢力雖然被打，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可能會面臨更蔽的報復，更艱難的局面。我給不了你安穩，只能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不負人民，我楚風雲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監護儀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
劉慧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老張……”
張毅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滿臉淚水的妻子，眼中閃過一不忍，但隨即被一種鋼鐵般的堅定所取代。
他看向楚風雲，用盡全力氣，嘶啞卻堅定地吐出幾個字：“部長……我選……回上河鄉。”
楚風雲眉一挑：“為什麼？省城的安穩日子不好嗎？”
“我是個人，坐不住辦公室……”張毅息著，眼神中燃燒著一團火，“我在那裡跌倒的，我就要在那爬起來！老百姓的日子還苦著。我這時候走了，就是逃兵！我對不起這服！”
“而且……”張毅死死盯著楚風雲，“我想跟著您，把這中原省的天，徹底捅個通！”
“哪怕再次碎骨？”楚風雲問道。
“雖死……無悔！”張毅咬牙切齒，字字帶。
楚風雲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虛弱卻如同一把出鞘利刃的男人，眼中終於出了讚賞的芒。他緩緩站起，上的氣勢驟然一變，不再是溫和的領導，而像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袛。
“張毅，你聽好。”
楚風雲的聲音彷彿有某種魔力，直擊靈魂：“我走的路，註定佈滿荊棘與鮮，甚至是萬丈深淵。我不需要坐辦公室的僚，我需要的是敢於在黑夜中執炬前行、敢於為民請命的死士。”
他出手，懸在張毅上方，目如炬：“既然你有此覺悟，張毅，你可願做我的‘護道者’？”
“護道者？”張毅喃喃自語，雖然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他本能地到了這兩個字背後的分量與榮耀。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這就是我的道。”楚風雲沉聲道。
張毅的劇烈抖起來，那是激的慄。他拼命地點頭，眼淚奪眶而出：“我願意！部長，我的命是您給的，以後我張毅就是您手裡的刀！您指哪，我砍哪！”
“好！”
楚風雲輕輕拍了拍張毅的手背，承諾道：“好好養傷。等你歸隊的那一天，我再送你一份大禮。既然要回上河鄉，我會給你安排幾個兄弟保護你，不能再讓上次的況發生。我會向錢峰申請給你弄個護符，省紀委特派員，所有問題線索可以直接和錢峰聯絡。手持尚方寶劍回去。這一次，誰敢擋路，你就給我親手砍了誰！”
……
走出病房時，外面的天已近黃昏，天邊燃燒著絢爛的火燒雲，將整個京都染了一片與金織的壯麗景象。
楚風雲看了一眼等候多時的龍飛。
“龍飛，龍主他老人家，現在在哪兒？”
龍飛神一肅，低聲道：“龍主在西郊別院。他說了，如果您探完，務必過去喝杯清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