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原省委大樓。
窗而，在地板上投下斑，亮得晃眼。
省委宣傳部長宋明，卻覺每一步都踩在通往深淵的浮冰上，冰冷刺骨。
他一夜未眠。
郭振雄被“調往京都”的訊息，是一柄重錘，砸碎了他的整個世界。
方的沉默，低調得詭異。
他這種級別的幹部，嗅覺何其敏銳？郭振雄，完了，徹底完了。
自己和郭振雄牽扯太深，那些見不得的賬目，楚風雲手裡究竟攥著多？
他會不會被當做郭振雄的餘黨，一併清算？
昨晚那個豁出一切的電話，石沉大海。
那無聲的拒絕，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他恐懼。
就在宋明失魂落魄地走向電梯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他後響起。
“宋部長，這麼巧。”
這聲音不大，卻讓宋明全霎時冰冷，每個孔都倒豎起來。
他僵地轉。
楚風雲就站在不遠。
他臉上那份溫和的笑意，讓宋明的心臟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驟然停跳。
楚風雲邊，只跟著秘書方浩。
“楚……楚書記……”
宋明的嚨發，吐出的字眼乾得像砂礫。
“看你臉不好，是沒休息好？”
楚風雲走上前，語氣關切，是尋常同事間的問候。
“沒……沒有，在琢磨宣傳口的工作，想得多了些。”
宋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
“哦？正好。”
楚風雲像是來了興致，熱地發出邀請。
“我辦公室剛到了點新茶，味道很不錯。走，過去喝一杯，正好跟我聊聊，你對咱們省下一步宣傳工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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