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赫連決目掃過群臣，最後落在草靈上：“皇后對此有何看法？”
草靈沉片刻，出列奏道：“陛下，西域乃我朝西陲屏障，路更是經濟命脈所在，不容有失。然則，用兵之道，伐為上。臣妾以為，可派一能言善辯、悉西域事務的重臣為使，攜陛下恩威，前往。對依舊忠於我朝之國，如高昌、茲等，可加大賞賜，穩固同盟；對態度搖擺之國，陳明利害，使其知曉背棄我朝、依附突厥之後果；對冥頑不靈、屢教不改者......”
頓了頓，聲音轉冷：“則需施以雷霆手段，殺儆猴，以儆效尤！同時，可命西域都護府整軍備戰，以為使者後盾。此所謂，先禮後兵，恩威並施。”
“好一個先禮後兵，恩威並施！”赫連決讚道，“皇后之策，正合朕意！諸位卿，誰願為朕分憂，出使西域？”
朝堂之上一時寂靜。出使西域，路途遙遠，環境艱苦，且局勢複雜，風險極大。
片刻後，一位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目炯炯有神的員出列，躬道：“陛下，娘娘，臣，鴻臚寺卿裴文淵，願往！”
裴文淵，出河東裴氏，雖非顯赫支系，但學識淵博，通多族語言，曾多次參與接待番邦使臣，對西域風土人頗有了解，且為人剛正，膽識過人。
赫連決與草靈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認可。
“裴卿忠心可嘉！朕便任命你為安西域欽差大使，持節前往！賜你尚方寶劍，準你臨機專斷之權！”赫連決肅然道。
“臣，領旨！定不辱使命！”裴文淵慨然應諾。
退朝後，草靈特意在儀閣召見了裴文淵。
“裴大人，此去西域，任重道遠。”草靈屏退左右，鄭重說道，“路安危，西部穩定，繫於大人一。除卻宣示陛下天威，諸國，本宮另有一事相托。”
“娘娘請吩咐。”
草靈取出一份清單：“請大人留意蒐集沿途各國的種、書籍、工藝技，尤其是農作種子、醫藥方劑、奇特工等。凡有所獲，無論鉅細，皆詳細記錄，妥善帶回。此於國於民，或有大用。”
裴文淵微微一愣，隨即瞭然，心中對皇后的遠見卓識更為敬佩：“臣明白了。定當留心蒐集，不負娘娘所託。”
“此外，”草靈低聲音，“西突厥別部向，需切留意。若能探知其部虛實、各部關係，乃至與阿史那剎利本部之齟齬，則功莫大焉。”
“臣謹記於心！”
半月後，裴文淵使團帶著皇帝的詔書、厚的賞賜以及皇后的囑託，浩浩離開都城，西出關，踏上了漫漫征途。駝鈴聲聲，迴盪在蒼茫的戈壁灘上，承載著乞兒國經營西域、保障路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