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沉默地在旁坐下,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良久,才低聲道:“唐朝的使者,今日呈上了國書。”
草靈的心猛地一跳,指尖蜷,沒有說話。
“他們......希迎你回去。”獨孤城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緒,但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卻微微泛白,“許你國後夫人之尊位。”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牢牢鎖住,彷彿要看到靈魂深去:“靈兒,你......如何想?”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直白,卻又重若千鈞。
草靈張了張,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能說什麼?說不想走?可心中確有猶豫。說想走?那無疑是往他心上刀。
的沉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獨孤城強裝的鎮定。他眼底的,一點點黯淡下去。
“朕知道了。”他忽然站起,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淡漠,卻著一難以言喻的蒼涼,“此事關乎兩國邦,亦關乎你自前程,你......好好思量。無論你作何決定,朕......”他頓了頓,那個“尊重你”終究沒能說出口,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夜涼,早些安置。”
說完,他不再看,轉大步離去。那背影,在晃的燭影下,竟顯出幾分從未有過的孤寂。
看著他消失在殿門外的影,草靈只覺得渾力氣都被空,地癱倒在榻上,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他知道了。他看出了的猶豫。
而這該死的猶豫,本就已經是一種傷害。
這一夜,藻宮的燭火,亮至天明。
而皇帝的寢宮,承乾殿,亦是一夜燈火未熄。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低氣中。
皇帝依舊每日臨朝,理政務,但神冷峻,周散發的低氣讓朝臣們戰戰兢兢,奏事都簡潔了三分。退朝後,他便將自己關在承乾殿或書房,連平日最得他心意的幾位近臣都難以接近。
皇后則稱病免了各宮請安,整日待在藻宮,鬱鬱寡歡,連平日最關心的慈局和織造坊事務都暫時擱置了。
帝后之間,那種往日里融洽默契的氛圍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疏離與沉默。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前朝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