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第1730章 一(1)

第1730章

一、金殿之上的抉擇

使臣的聲音在空曠的金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心上。

“奉大唐天子詔，若長公主願歸國，即刻冊封國後夫人，親王俸祿，賜長安城宅邸三座，食邑萬戶。唐乞兩國永結盟好，互市通商，兵戈止息。”

殿一片死寂。

乞兒國的文武百屏住呼吸，目齊齊投向座上的子。十年了，這個從大唐來的公主，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宮廷時眼神惶恐的。著金線繡朝服，頭戴九銜珠冠，端坐在皇帝側，面容平靜如水。

只有坐在旁的乞兒國皇帝赫連朔知道，那寬大袖袍下的手，此刻正微微抖。

“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草靈終於開口，聲音清越沉穩，“請使者暫居驛館，三日後，本宮自當答覆。”

“公主——”使臣還想再言。

“三日。”草靈重複道，語氣不容置疑。

使臣只得躬退下。殿門關閉的剎那，草靈覺支撐自己的最後一力氣也耗盡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又是那個威儀無雙的主。

“退朝。”

百魚貫而出。赫連朔沒有，他揮手屏退左右侍從，偌大的金殿只剩下他們二人。

“靈犀。”他喚的封號，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繃，“你......”

“讓我靜一靜。”草靈站起，朝服上的金隨著的作流溢彩，“三日後，我會給你，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獨自走出金殿，穿過長長的迴廊。十月的風吹過宮牆，帶來遠丹桂的香氣。記得初來乞兒國時也是十月，那時的宮殿遠沒有現在宏偉，那時的滿心都是如何在異國他鄉活下去的算計。

十年了。

走到儀宮的觀星臺上，這是赫連朔特地為修建的。因為說想念長安城的星空，他便命人在宮中最高建了這座樓臺。從這裡可以見大半座皇城，見宮外的街市，見更遠的田野和山巒。

“娘娘。”侍瑾兒小心翼翼地上前，“要不要傳膳？”

草靈搖搖頭：“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瑾兒言又止，最終還是帶著宮人們退下了。觀星臺上只剩下風吹過簷鈴的聲響，清脆又寂寞。

草靈扶著欄杆，極目遠眺。乞兒國的都城永安城在腳下鋪展開來——整齊的街巷，繁忙的市集，嫋嫋的炊煙。十年來，這座城變了模樣。推行新式農，興修水利，開拓商路，廢除苛捐雜稅。從最初朝臣們私下嘲笑“婦人干政”，到現在人人尊稱一聲“主”，這條路走了整整十年。

而長安呢？

閉上眼，試圖回憶那座穿越前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現代都市，卻發現記憶已經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原主記憶中的長安——朱雀大街的車水馬龍，曲江池畔的柳絮紛飛，還有那個只在原主記憶裡見過一面的“父親”，那位因罪被貶最後病死在流放路上的前朝重臣。

如果回去，能做什麼？做一個養尊優的國後夫人，在深宅大院裡了此殘生？還是利用現代知識，在唐朝再做一番事業？

可這裡呢？

這裡有一手參與建設的國家，有視如母的百姓，有......

“就知道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