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饒倉東側三十里，有個‘稻香村’的地方。那裡地勢低窪，十年九澇，百姓生活困苦。臣曾去考察，發現只要修建一條三里長的排水渠，就能解決水患。但州府以‘工程耗資巨大’為由，一直不批。”李白石說得懇切，“臣懇請娘娘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
草靈看向蕭景琰。皇帝點點頭：“既然來了，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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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村比草靈想象的還要破敗。
時近正午，村子裡卻見炊煙。土路泥濘不堪，路邊的房屋大多低矮破舊，牆皮剝落，出裡面的土坯。幾個衫襤褸的孩子在村口玩耍，看見馬車來了，都怯生生地躲到樹後。
李白石在前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稻香村共八十七戶，良田五百餘畝，本是產糧之地。但因地窪地，每逢雨季，河水倒灌，莊稼盡毀。去年大水，村裡淹死了十七個人。”
草靈的心沉了下去。推行新政十年，自以為已經讓乞兒國煥然一新，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聞訊趕來，得知是國後夫人親臨，激得就要下跪。草靈連忙扶住：“老人家不必多禮。我是來看看況的。”
老者姓陳，是稻香村的村長。他帶著草靈等人來到村後的高地，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村子。時值秋季，本該是稻浪翻滾的季節，可眼前的田地卻大半荒蕪，只有零星幾塊地種了些耐澇的作，長勢也不佳。
“娘娘請看，”陳村長指著遠一條渾濁的河流，“那就是倒灌的元兇——黑水河。河床比村子還高，一到雨季，河水就漫過河堤衝進村裡。”
“為何不修堤壩？”蕭景琰問。
“修過，年年修，年年垮。”陳村長嘆氣，“村裡的壯勞力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老弱婦孺，哪有力氣修堅固的堤壩？州府撥過兩次款，一次被剋扣，一次修的堤壩不到一年就塌了。”
李白石補充道：“臣勘察過，修堤不如疏渠。從村子東側挖一條渠，將積水引下游的湖泊，工程不大，效果卻好。臣已經畫好了圖紙，也計算過所需人工和銀兩。”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展開。草靈仔細看去，圖紙畫得詳細而清晰，每條渠的寬度、深度、走向都標得明明白白，甚至算出了土方量和所需工時。
“需要多銀兩？”問。
“三百兩。”李白石說，“主要是工和伙食費用。人工可以由村民出，臣也算過，全村能出勞力的共一百二十三人，流上工，兩個月可。”
“三百兩...”草靈重複這個數字，心中湧起一憤怒。就這麼點錢，就能改變一個村子的命運，卻因為員的漠視和腐敗，拖了這麼多年。
看向蕭景琰：“陛下覺得呢？”
“你做主。”皇帝微笑，“這些年，你的決定從未錯過。”
草靈深吸一口氣，轉向李白石：“李總辦，本宮任命你為稻香村疏渠工程的總管。三百兩銀子，本宮從帑中撥給你。但有個條件——”
目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工程必須在立冬前完，確保明年春天村民們能種上莊稼。每一文錢的花銷都要記錄在案，公示給全村民。你可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