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終於，腳步聲傳來。草靈出現在門口，今日穿得更樸素：藕荷棉袍，外罩青比甲，髮間只簪一支銀簪。但那從容氣度，讓所有孩不由自主地站起來。
“都坐，都坐。”草靈笑著擺手，“這是學堂，不是宮廷，不必拘禮。”
在春桃那桌的空位坐下——那是特意留給的位置。同桌的除了春桃，還有秀兒三姐妹和另外三個孩。見皇后真與自己同桌用膳，孩們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草靈拿起公筷，先給邊的玲兒夾了塊豆腐：“小妹子，你什麼？多大了？”
“我、我周玲兒，八歲。”玲兒聲音細如蚊蚋。
“玲兒，好名字。”草靈又給夾了個蛋，“多吃些，吃飽了才有力氣讀書。”
又問秀兒：“你是姐姐吧？在家可幫母親做事？”
秀兒紅著臉點頭：“幫娘磨豆腐，照顧妹妹。”
“好孩子。”草靈聲說，“在這裡好好學，學好了，將來你娘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一頓飯下來，草靈幾乎問遍了同桌每個孩的況：家裡幾口人，父母做什麼，為什麼來塾，想學什麼。的問題平常，語氣溫和，漸漸地，孩們不再那麼張，開始小聲回答。
用罷午膳，草靈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讓孩們搬來凳子，圍坐在膳堂中央的炭爐旁。
“上午林先生教的字，都學會了嗎？”問。
“學會了！”孩們齊聲回答。
“那我來考考你們。”草靈從袖中取出幾張卡片，上面寫著不同的字，“誰認得這個字？”
舉起一張，上面寫著“勤”。
秀兒舉手：“是‘勤’，勤勞的勤。”
“對。”草靈讚許地點頭，“子要勤，手勤，腦勤，心勤。還有這個——”
“儉！”另一個孩搶答。
“這個呢？”
“善！”
草靈一張張展示，孩們爭相回答。每認對一個字，就從隨的荷包裡取出一顆糖，獎勵給答對的孩。那是民間最常見的麥芽糖，用油紙包著，並不貴重，但孩們捧在手裡，如獲至寶。
“最後一個字。”草靈舉起最後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一個複雜的字：“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