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掌聲響起，熱烈而持久。
草靈待掌聲稍歇，繼續道：“今天這個慶學典禮，我們不談大道理，只聽故事——聽你們的故事。哪位代表先來？”
短暫的沉默後，都分塾的一個孩站了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皮微黑，眼睛很亮：“皇后娘娘，我阿吉，是羌族子。我們寨子在深山裡，孩子從小就要放羊、、織毪子，從來沒人想過要讀書。去年都開塾，我阿爹本來不讓我來，說‘孩子讀什麼書，以後嫁人就好了’。”
深吸一口氣：“但我阿孃賣了陪嫁的銀鐲子，送我下山。現在我在塾學了一年，會認字，會算賬，還學會了新的織染技法。上個月我回家，用新技法織的毪子，比寨子里老法織的價錢高了三。現在寨子裡好多人家都想送兒來讀書了。”
草靈眼中泛起淚：“好孩子，你阿孃是個了不起的母親。”
接著，揚州分塾的代表起。那是個商賈之，言談爽利：“皇后娘娘，我蘇婉兒。我家開綢緞莊，以前我覺得，孩子會看賬本、會挑布料就夠了。來塾後，我學了藥理，才知道原來很多染料對子有害，長期接會得病。現在我幫家裡改進染坊，用更安全的方子，雖然本高了點，但工人們都說子爽利多了。我爹說，這是積德的事。”
一個接一個，代表們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有農家學會新式耕作方法，讓家裡糧食增產的；有繡娘創新針法，繡品賣到海外的；有學會醫理，治好母親陳年舊疾的；甚至有子學後回鄉辦學，教更多孩認字的......
每個故事都不長，但每個故事背後，都是一個子命運的轉折，一個家庭希的點燃。
到分塾時，喜鵲站了起來。張得手心出汗，聲音發：“皇后娘娘......我、我喜鵲，人。我爹去世得早，家裡就靠我娘織布過活。三年前塾開課，我娘把最後一點錢給我當束脩，其實本不夠......是文先生免了我的束脩，還供我午膳。”
說著，眼淚掉下來：“現在我學會了織錦的新花樣，每月能掙三百文，弟弟能繼續讀書，娘也不用那麼累了。我娘說......說您是活菩薩。”
草靈走到喜鵲面前，掏出手帕給淚：“好孩子，別哭。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堅韌。塾只是給了你一個機會，抓住機會的，是你自己。”
喜鵲用力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繡帕，雙手奉上：“皇后娘娘，這是我繡的，送給您。”
繡帕是素白緞子，上面繡著一株並蓮，花開兩朵，同同生。針法細膩，配雅緻，更難得的是意境——並蓮象徵姐妹深，正是塾神的寫照。
草靈接過，仔細端詳，讚歎道：“繡得真好。喜鵲，你現在最大的心願是什麼？”
喜鵲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想為像周先生那樣的師，教更多孩子學手藝。我還想......等我攢夠了錢，在開個小繡坊，專門收塾畢業的學生，讓們有活幹，有錢掙。”
“好志向。”草靈讚許道，“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文先生，也可以直接寫信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