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又指向另一：“雲州本地有藥材市場，雖然規模不大，但庫存應該還有一些。立即派人持我的手令，徵調所有抗疫藥材，按市價雙倍補償。”
再指向疫最嚴重的三個縣：“這裡，採取最嚴格的隔離措施。以村為單位，健康的村不許出，有病的村不許進。朝廷撥專款，保障隔離百姓的米糧供應。”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一個個難題被拆解應對。秦院使聽著，眼中的絕漸漸轉為希：“老臣......老臣明白了！這就去辦！”
草靈住他：“還有一件事。從今天起，太醫署每日釋出《疫通報》，張在都城各城門、市集、書院。死了多人，新增多病例，朝廷採取了什麼措施，都要如實寫清楚。”
“這......”秦院使又猶豫了。
“我們要讓百姓知道，朝廷沒有瞞，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草靈眼神堅定，“信任，是抗疫最重要的良藥。”
秦院使深深鞠躬：“老臣，教了。”
就在草靈全力應對疫時，朝中卻有一暗流在湧。
當晚，幾個大臣秘聚在吏部尚書府中。燭昏暗，映照著幾張神各異的臉。
“諸位都聽說了吧？北境疫嚴重，皇后娘娘把持朝政，連陛下的旨意都要過的手。”說話的是禮部侍郎杜衡，向來對子干政頗有微詞。
兵部郎中周接話：“何止。我聽說，娘娘還要在太醫署設立什麼‘婦產科’，專治子生產之事。這何統！子生產，自有產婆料理，何時需要朝廷設立署？”
“還有更離譜的，”另一個員低聲音，“娘娘前幾日親自進產房，為柳人接生。皇后之尊，行穩婆之事，簡直是......有失國！”
眾人議論紛紛，唯有坐在主位的吏部尚書王衍沉默不語。這位三朝元老鬚髮皆白，閉目養神，直到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睜開眼。
“都說完了？”他聲音不高，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王老，”杜衡躬道，“您是三朝元老，德高重。如今皇后干政日甚，長此以往，恐非國家之福啊。”
王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那依諸位之見，該當如何？”
周道：“趁此次疫，聯名上書，請陛下收回皇后理政之權。子終究是子，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訓！”
“祖訓？”王衍放下茶杯，笑了，“乞兒國立國不過五十年，哪來的三朝祖訓？先帝在時，也曾讓太后參與朝政，怎麼沒人說祖訓？”
眾人語塞。
王衍站起，走到窗前。窗外月如水，映照著這座他服務了一生的都城。
“老夫今年六十有八，經歷了乞兒國從部落到國家的全過程。”他緩緩道，“老夫見過飢的百姓易子而食，見過瘟疫橫行十室九空，見過外敵侵山河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