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如今，這鐘聲已了生命的一部分。
“我想見見使者。”說，“親自聽聽長安的訊息，親眼看看故國來的人。”
三日後，大唐使者團抵達乞兒國都城。
正殿之上，草靈與宇文昊並坐主位。使者為首的是鴻臚寺卿李文淵，一位年過五旬、鬚髮花白的老臣。他後跟著十二名隨從，捧著錦盒、卷軸等。
行禮完畢，李文淵呈上國書，宇文昊接過，轉遞給草靈。
國書容與母親信中所說基本一致：大唐皇帝念氏的家忠烈，追封其父，赦免其族，並特准草靈回國封。言辭懇切，禮數週全。
草靈看完，將國書放在一旁：“李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長安如今景況如何？曲江池的荷花可還盛開？朱雀大街是否依然繁華？”
李文淵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會先問這些，隨即恭敬答道：“回主，長安一切安好。今夏曲江池荷花盛開時，聖上還特准百姓園觀賞，與民同樂。朱雀大街新修了排水渠，雨季不再積水，商賈雲集，更勝往昔。”
他頓了頓，補充道：“聖上特命微臣帶來一些長安特產——德福齋的糕點、西市胡商販的香料、還有主舊宅中那株海棠今年結的果子製的餞。”
隨從奉上錦盒。草靈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海棠餞，晶瑩亮，散著悉的甜香。
起一顆放口中，悉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瞬間將帶回十五歲那年的春天——父親還在世，兄長剛中進士，全家在後園賞花，調皮地爬上樹摘海棠果，母親在樹下焦急地喊小心。
甜中帶酸，一如往事。
“母親......走時可安詳？”輕聲問。
李文淵嘆息：“夫人是在睡夢中離世的，很安詳。臨終前一直唸叨主的名字，說此生最大憾，就是未能見您最後一面。”
草靈閉上眼，淚水終於落。
殿中一片寂靜。宇文昊握住的手，掌心溫熱。
良久，草靈睜開眼，已恢復平靜：“多謝李大人告知。請大人在驛館好生歇息，三日後，本宮會給出答覆。”
使者退下後，草靈獨自去了宮中的觀星臺。
這是宮第五年時，宇文昊為建造的。臺高九丈，是都城的最高，站在臺上可俯瞰全城，夜可觀星象。常在此思考國事，也在此遙東方——長安的方向。
今夜星空璀璨，銀河橫天際。草靈憑欄而立，夜風吹起的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