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草靈扶起，仔細端詳。記憶深，確實有個柳煙的小丫鬟，總跟在後“小姐”，會幫藏起不想做的紅，會帶溜出府去逛集市。
“柳煙......真是你？”聲音哽咽。
“是奴婢！”柳煙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小姐看，這是您十歲生辰時賞給奴婢的，說上面的海棠花是您親手畫的樣式。”
玉佩溫潤，上面的海棠雕刻細膩，確實是當年設計的圖樣。
主僕相認，抱頭痛哭。十年的分離，千里的距離，無數的變故，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滾燙的淚水。
哭夠了，草靈乾眼淚：“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只是在這裡，沒有‘小姐’，只有‘主’。”
柳煙用力點頭：“奴婢明白！夫人都跟奴婢說了，小姐......不，主在這邊做大事呢！奴婢能伺候主，是奴婢的福分！”
當晚，草靈在儀宮設了小宴，只有宇文昊、芸香、柳煙四人。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乞兒國的特菜，也做了一道長安風味的海棠糕。
“這是母親教我的。”將海棠糕分給大家，“說，子總要會做幾樣點心，將來嫁了人，能抓住夫君的心。”
宇文昊嚐了一口，點頭稱讚：“好吃。不過靈兒，你抓住我的心，靠的不是點心，而是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你的真心和智慧。”
柳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印象中，小姐還是那個生慣養的相府千金，可現在卻能和一國之君平起平坐，談論國事家事，言談舉止間盡是主的威儀與氣度。
“柳煙，說說長安的事吧。”草靈道，“兄長如今怎樣？娶妻了嗎？有孩子了嗎？”
柳煙連忙回答：“大爺如今是吏部侍郎，娶了兵部尚書家的二小姐，去年剛得了個兒子，取名‘念靈’。大爺說，取這個名字，是要孩子永遠記得還有個姑姑在遠方。”
草靈眼眶又溼了：“念靈......好名字。”
“府裡一切都好。聖上追封老爺後，歸還了府邸，還賜了不金銀。”柳煙繼續說，“就是大爺時常對著西邊發呆，說不知小姐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你回去後，告訴他，我很好。”草靈微笑，“比在長安時更好。”
宴畢，宇文昊有事回書房。草靈帶著柳煙在宮中散步，給介紹各宮殿，講這十年的故事。
走到觀星臺時，柳煙忽然跪下：“主，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奴婢來之前，大爺代，讓奴婢看看小姐是否真的過得好。若小姐有半分勉強，就讓奴婢無論如何也要勸小姐回去。”柳煙抬起頭，眼中含淚，“可奴婢來了這幾日，看到了主在朝堂上的風采，看到了百姓對主的戴，看到了陛下對主的深......奴婢知道了，小姐在這裡，是真的好。”
鄭重磕頭：“所以奴婢決定不回去了。奴婢要留在這裡，繼續伺候主，就像小時候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