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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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日斜斜照進儀宮西暖閣,將窗欞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格一格烙在青磚地上。草靈坐在臨窗的紫檀木書案後,手裡握著一卷新呈上來的戶部奏報,目卻有些飄忽。
奏報上麻麻的數字,記錄著乞兒國這十年來的變遷——人口增了三,國庫歲翻了五倍,商路從三條擴充套件到十二條,就連最偏遠的北境三州,也建起了學,孩學率過了六。
這些數字,十年前的連想都不敢想。
那時剛穿越過來,從青樓掙扎求生,到為和親的“公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記得第一次踏進乞兒國皇宮時,那空曠得有些寂寥的殿宇,記得那些妃嬪們或好奇或敵意的眼神,記得李璟——那時的太子,現在的皇帝——初次見時,那雙審視中帶著驚豔的眼睛。
“娘娘,藥熬好了。”
侍秋月的聲音將從回憶中拉回。一個青瓷小碗被輕輕放在書案邊沿,褐的藥還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苦味。
草靈放下奏報,端起藥碗。十年了,這藥幾乎沒斷過。早年是因青樓時落下的虛,後來是因勞過度,再後來......太醫說這是“固本培元”,就一直喝著,權當是習慣。
藥很苦,但面不改地喝完了。
秋月遞上餞,搖搖頭:“不必,留著這份清醒。”
窗外傳來孩的笑鬧聲,由遠及近。很快,一個穿著杏黃的小孩跑了進來,後面跟著個稍大些的男孩,兩人臉上都紅撲撲的,額上還帶著細汗。
“母后!”孩撲到草靈膝邊,“父皇帶我們去馬場了!我騎了小馬駒,跑得可快了!”
男孩則規矩些,先行了禮:“兒臣參見母后。”
草靈手將孩攬到邊,用帕子了額角的汗:“又瘋跑,小心著涼。”又看向男孩,“承燁,今日的功課可做完了?”
“回母后,太傅佈置的《治國策》前三章,兒臣已謄寫完畢,註解也做了。”李承燁答道,聲音還帶著年的清亮,但語氣已有幾分穩重。
這是的兩個孩子——八歲的長公主李承歡,十歲的太子李承燁。承歡活潑得像春日裡的小鹿,承燁則沉穩得有些過早,像個小大人。
“母后母后,”承歡扯著的袖,“父皇說,過幾日秋獵,要帶我們去呢!我可以帶弓箭嗎?我想去兔子!”
“你還拉不弓。”承燁在一旁拆臺。
“我能!我練了好久了!”
“上回拉弓,手指磨破了哭鼻子的是誰?”
“你!”
兩個孩子鬥起來,暖閣裡頓時熱鬧起來。草靈看著他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
十年了。在這片異鄉的土地上,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擁有了丈夫、孩子、一個家。
“在吵什麼?”
李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換下騎裝,穿了家常的黛青常服,量比十年前更顯拔,眉眼間的青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但此刻看著孩子們,那威嚴裡又著和。
“父皇!”承歡立刻跑過去,“哥哥欺負我!”
“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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